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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允微翻了翻手上的冊子：“趙明誠。進士出身，在任三年，背景乾淨，跟世家沒有深交。”
蕭澈提筆。
“好。朕給趙明誠下一道密旨——即日起，以清查私鹽為名，封鎖太原城內王氏所有產業。任何物資不許出城，任何人不許離開太原府轄區。”
筆鋒一頓。
“再給他加一句——若有人抗旨，就地緝拿。朕三天後的正式公文會到。”
柳允微接過密旨。
“用飛鴿傳？”
“對。”
柳允微轉身要走時，殿門被推開。
秦虎帶著一臉凝重走了進來。
“陛下，劉暉交代了。那支兵——不是五千人。”
蕭澈的手停在半空。
“多少？”
“一萬。”
蕭澈把手裡的筆擱下了。
“一萬？”
秦虎走到桌前，把一張倉促畫的草圖鋪開。
“劉暉說，王氏對外號稱是五千商隊護衛，但兩年前又從各地招了五千退伍老兵充進去。目前實際人數在一萬左右。裝備齊全，有弓有馬。”
蕭澈盯著那張草圖。
上麵用炭筆畫了個粗略的穀地形——駐地在雁門關西北，兩麵夾山，一麵臨水，進出隻有一條路。
“劉暉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他說蕭烈跟王氏合作了三年多，這支兵的給養有一部分是從北疆軍需裡撥的——經手人是齊昆。劉暉負責跟齊昆對接，所以清楚。”
蕭澈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萬人。
加上雁門關隻有五千守軍。
如果這支私兵突然發難，雁門關一天之內就會易手。
“還有別的嗎？”
秦虎點頭。
“劉暉還說了一件事——王氏跟關外的北狄鬼方部有秘密貿易，鐵器、鹽巴換戰馬。這條商路開了至少四五年了。”
通敵。
坐實了。
蕭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這幫東西！”
殿內幾個人都沒吭聲。
蕭澈強迫自己把怒氣壓下去，重新坐好。
“鬼方部現在有多少兵？”
秦虎搖頭：“劉暉不清楚，他沒接觸過這部分。”
蕭澈看向柳允微。
“兵部存檔裡，鬼方部最近的情報是什麼時候的？”
柳允微回憶了一下：“年初有一份，說鬼方部約有騎兵一萬二到一萬五，遊牧於雁門關以北三百裡的草場。”
一萬五。
加上王氏的一萬。
兩萬人打一座隻有五千守軍的關城。
“密旨的事不能等了。”蕭澈提筆，重新鋪紙。“柳允微，飛鴿傳書太原知府的同時，再發一道給西段最近的衛所——寧武關。讓寧武關守將即日起進入戒備狀態，不得放任何身份不明的武裝人員通過。”
“另外——”蕭澈頓了頓，“傳令劉津舟，讓他帶上五千龍武衛，三天之內出發，走最快的路線直奔雁門關。”
“五千人夠嗎？”秦虎有些猶豫。
“不夠也得夠。京城攏共就這麼多兵，全派出去朕用什麼守皇城？”
蕭澈站起來在圖前看了一會兒。
“五千龍武衛加雁門關原有的五千人，一萬人守城，隻要關門閉死，縱然裡應外合，一萬私兵短時間內也打不進來。”
“關鍵是——王氏的人還沒動手。他們隻是移了營，還沒亮刀。朕的聖旨先到太原、先到雁門關，他們就動不了了。”
宋知瑤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開口了。
“陛下，臣有一個擔心。”
“說。”
“太原知府趙明誠，三年任期，背景乾淨——但他一個文官，手底下隻有府兵幾百人。陛下讓他封鎖王氏產業，他敢嗎？做得到嗎？”
蕭澈停下來看她。
“你覺得呢？”
“臣覺得，光靠一道密旨，不一定能讓一個地方官去得罪當地最大的世家。他很可能接到旨意後猶豫觀望，等正式公文到了再動。到那時候已經過了三四天，王氏早就收到風了。”
這話有道理。
蕭澈坐回去想了想。
“那朕加個人。”
“誰？”
“趙龍。”
蕭澈叫人把趙龍喊來。
趙龍進門時傷勢已經好了大半，精氣神也恢複了不少。
“你的傷好了沒？”
趙龍活動了兩下：“好了八九成，不影響騎馬。”
“好。朕給你一個差事——帶五十個龍武衛，走最快的路去太原。帶著朕的手諭，到了太原之後配合知府趙明誠，執行封鎖王氏產業的命令。”
趙龍抱拳。
“趙明誠那邊如果配合，你就在旁邊看著。如果他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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