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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過了多久,殿門被輕輕推開。
王振探進半個腦袋。
“陛下……安親王府那邊又有動靜了。”
“什麼動靜?”
王振的聲音壓得極低。
“蕭烈把府裡所有的下人召集到前廳開了個會,然後——”
“然後?”
“然後他讓人把正門、後門、側門全關了,從裡麵上了閂。”
蕭澈的手指停在窗框上。
把自己關在府裡了?
“確認了嗎?”
“確認了。三道門全上了閂,連送菜的小門都封了。王府變成了一座封死的宅子。”
蕭澈轉過身。
蕭烈把自己關起來了。
這是要乾什麼?
死守?
還是……
“王府裡有多少人?”
“管事、侍女、家丁、護衛,加一起大約一百二三十人。”
“有武器嗎?”
王振咽了口唾沫:“之前的刀劍都交了,但——老和尚說,王府地窖裡可能藏了一批。”
蕭澈的手指攥緊了。
蕭烈這是……在等什麼。
等太原王氏的消息?
等北邊出事?
還是說——
他準備在王府裡,演一出“被逼無奈、以死明誌”的戲碼?
不管是哪種,都不能放著不管。
“秦虎。”蕭澈衝門外喊。
秦虎一陣風似的進來。
“安親王府,現在給朕圍死。”
……
秦虎的動作很利索。
一個時辰之內,三百名龍武衛在安親王府四周布成了三層包圍圈。
蕭澈沒急著攻進去。
圍而不打,先看蕭烈到底想乾什麼。
消息很快在京城傳開了——安親王府被圍。
百官們連夜往各處打聽消息,整個朝堂的空氣繃得緊緊的。
次日清晨。
蕭澈在禦書房裡吃了三個包子,灌了一壺茶。
秦虎來報:“一夜無事。王府大門緊閉,裡麵沒有動靜。沒人出來,也沒人喊話。”
“糧食夠他吃多久?”
“王府不小,府裡應該有存糧。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
十天半個月。
蕭澈啃著最後半個包子想了想。
他不能等十天。
趙龍和劉津舟都在路上,京城的兵力已經分出去不少。
如果拖久了,變數太多。
“王振,寫封信,送進王府裡去。”
“寫什麼?”
蕭澈把包子咽下去。
“皇叔,開門。朕最後跟你談一次。”
“就這麼簡潔?”
“對,越短他越慌。”
王振照辦了。
信被綁在箭上,射過了王府的圍牆。
一個時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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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反應。
兩個時辰。
王府裡仍然死氣沉沉。
午時剛過,秦虎急匆匆跑來。
“陛下,王府裡有人在牆頭掛了塊白布。上麵寫了幾個字。”
“寫了什麼?”
秦虎的臉色有些怪異。
“請陛下親至,臣有話說。”
蕭澈放下茶碗。
讓朕親自去?
“這老東西,擺譜呢?”
秦虎麵有憂色:“陛下,會不會是陷阱?”
蕭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劈啪響。
“王府裡一百多人,有幾個能打的?”
“護衛約三十人,但之前繳了甲胄兵器。就算地窖裡藏了些刀劍,也不會太多。”
“朕乃真龍天子,自有護身之法。三十個沒有甲的護衛,傷得了朕?”
秦虎張了張嘴,沒再勸。
“你帶二十個人跟著,你們在外麵等。朕一個人進。”
“陛下——”
“別磨嘰了。蕭烈要真想動手,不會先掛白布。他是想談,但抹不開麵子主動出來。朕給他個麵子,進去聽他要說什麼。”
蕭澈換了件方便活動的窄袖袍,腰間別了把短刀。
出了宮門,騎馬直奔王府。
到了王府正門外,蕭澈翻身下馬。
三百龍武衛列隊兩側,盔甲在午後的日光下發出暗沉的光澤。
秦虎跟在身後,壓低了聲:“陛下,要不末將跟進去——”
“不用。”
蕭澈走到緊閉的大門前,抬起右腳。
“砰!”
一腳踹在門上。
厚重的木門晃了晃——沒開。
從裡麵上了閂。
蕭澈運起金鐘罩,又補了一腳。
“轟!”
門閂斷了。
兩扇大門向內彈開,砸在兩側牆壁上。
蕭澈邁步走進去。
王府前院空蕩蕩的,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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