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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澈愣了一息。
今晨？
飛鴿傳書是昨天發出去的。
按距離算，到太原最快也得一天。
趙明誠收到就動了。
“這個趙明誠，有種。”
宋知瑤也鬆了口氣，但隨即追問：“三百府兵封鎖千人大族，能撐多久？”
蕭澈看向紙條最後一行字：
王氏族人中有數十名習武者正在老宅內聚集，氣氛緊張。趙知府請求增援。
蕭澈把紙條攥緊。
“六天太慢了。”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輿圖，手指劃過京城到太原之間的路線——
“宋知瑤，除了趙龍那五十人，朕還能從哪兒調兵去太原？”
宋知瑤在輿圖上比劃了兩下。
“離太原最近的官軍……是大同鎮。”
“大同鎮現在誰管？”
宋知瑤翻了翻手邊的冊子。
“鎮守總兵叫孫定南，正二品。此人在任八年，跟太原王氏沒有明確的利益糾葛。但——”
“但什麼？”
“他跟北疆軍需的爛賬多少沾點邊。方楷那份對照表裡，大同鎮的實際兵員數也不太對。”
蕭澈罵了一聲。
整個北疆就沒乾淨的。
“不管了，先用再算。”他抓起筆，“給孫定南下一道密旨——即日起派兵一千馳援太原府，協助知府趙明誠維持秩序。限三日內到達。”
寫完遞給王振。
“還是飛鴿？”
“對。”
王振拿著紙條跑了。
蕭澈坐回去，手指快速敲著桌麵。
大同鎮到太原，兩百裡出頭。
急行軍兩天能到。
加上趙龍的五十人六天後趕到。
太原那邊應該能穩住。
但問題在於，孫定南會不會聽話。
一道飛鴿密旨，沒有正式的大印文書，隻有蕭澈的私印。
一個遠在北疆的總兵，憑什麼信這是皇帝本人的命令？
“宋知瑤。”
“臣在。”
“朕需要一個孫定南認識的人，替朕去傳旨。”
宋知瑤想了幾息。
“陸承鋒。”
“嗯？”
“陸承鋒是軍戶世家出身，他祖父當年就在大同鎮任職。陸家跟孫定南有舊交。讓陸承鋒拿著陛下的手諭快馬趕去大同，當麵傳旨——孫定南見到熟人，更容易信。”
蕭澈拍了下桌子。
“叫陸承鋒進來。”
陸承鋒來得快。
聽完差事後二話不說跪下領命。
“臣現在出發，兩天內趕到大同。”
“好，去吧。”
陸承鋒走後，蕭澈的腦子裡又轉起了另一個問題。
雁門關。
太原那邊有了安排，但雁門關的五千守軍加上寧武關的五百增援，攏共五千五百人。
對麵是一萬全副武裝的私兵。
劉津舟的五千龍武衛八天後才能到。
中間有整六天的空檔。
“朕得想個辦法，把那六天撐過去。”
宋知瑤試探著開口：“蕭烈的信——”
“朕已經讓他寫了。但指望一封信就能攔住王紹棠，太天真了。”
蕭澈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雁門關的位置。
“雁門關守將陳達山……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陸承鋒的報告還沒出來。”
“等不了了。”蕭澈轉身，“秦虎！”
秦虎進來。
“馬上派人去兵部，把陳達山的全部檔案調過來。晚上之前朕要看到。”
秦虎領命出去。
蕭澈在殿裡走了兩圈，忽然停下。
“宋知瑤，你說——如果陳達山跟太原王氏有勾結呢？”
宋知瑤攥緊了袖口，臉色變了。
“陛下的意思是……關門從裡麵開？”
“朕在想這個可能。五千人守一座關城，按理說不難守。除非守關的人本身就跟攻關的人穿一條褲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寧武關的五百援兵去了也沒用。”
蕭澈坐回桌後，兩隻手撐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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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先查。也許朕想多了。”
他在等。
等兵部的檔案，等老和尚的消息，等太原那邊的後續。
酉時，三份消息齊至。
第一份是兵部送來的陳達山檔案。
蕭澈翻開看了兩頁，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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