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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
陳達山不知道能不能撐住五天。
但現在沒別的選擇了。
那封信送出去，王紹棠沒退，反而提前動了手。
說明一件事。
王紹棠根本沒把他陳達山的麵子當回事。
人家要的是關城。
城牆上的號角嗚嗚吹響。
五千守軍倉促間湧上城頭。
有些人還沒穿好甲，有些人手裡的刀都是鏽的。
但至少，關門是死的。
隻要關門不開，一萬人想攻上來，也得拿命填。
遠處的黑點越來越近。
當先一麵大旗在風中展開，上麵一個鬥大的“王”字。
陳達山攥緊了城垛上的磚。
“來吧。”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然後轉頭衝身邊的傳令兵吼。
“派人去寧武關求援！告訴他們，雁門關被圍了！”
……
消息傳回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蕭澈正在禦書房跟錢通對賬。
一個驛卒滿身汗水地被秦虎帶進來，“撲通”跪在地上。
“陛下！雁門關急報——王氏私兵已至關下，約八千到一萬人。陳達山閉關拒守，目前尚未破城。寧武關已派五百人增援，正在路上。”
蕭澈把筆擱下了。
“什麼時候圍的？”
“三天前。”
“城裡糧草夠嗎？”
驛卒搖頭：“小人不知詳情，隻是跑腿送信的。”
蕭澈揮手讓他下去。
錢通站在旁邊沒敢吱聲。
“錢通，你先下去。賬的事改天再說。”
錢通抱著賬本匆匆退了。
蕭澈獨自坐了片刻，然後起身走到輿圖前。
雁門關能撐幾天？
城裡五千人加上寧武關的五百，五千五百人。
對麵至少八千。
城牆是守方最大的優勢。
隻要不開門、不內應，硬攻很難打下來。
但蕭澈不放心的是，陳達山這個人。
他選擇了閉關，但他之前跟王家有來往。
萬一扛不住壓力，萬一有人從內部動手腳——
“秦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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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在門外應了。
“劉津舟到什麼位置了？”
“按行軍速度，今天應該過了保定府。還有三天的路。”
三天。
蕭澈在圖上比了一下距離。
“有沒有辦法讓他加快？”
秦虎猶豫了一下：“五千人急行軍，體力消耗太大。到了雁門關如果馬上要打仗——”
“朕知道。”蕭澈打斷他，“那就讓他分兵。先派一千精騎快馬先行，兩天之內趕到。剩下四千人正常推進。”
“末將這就傳信。”
秦虎走了。
蕭澈回到桌前，又提筆寫了一封信。
這封信不是給劉津舟的，是給王紹棠的。
用的是皇帝本人的名義。
“王紹棠——朕知道你在關外做了什麼。通敵走私、豢養私兵、圍攻朝廷重關。這三條罪加起來，夠誅你九族。”
“但朕今天給你一個選擇。”
“太原城裡，你王家的族人、老母、幼子，全在朕的掌握之中。你退兵——朕留他們的命。你不退——”
蕭澈頓了一下，寫下最後一句。
“三天後，朕讓你六歲的兒子站在太原城頭上。後果自負。”
寫完了。
蕭澈把信封好。
他不是真要對一個六歲的孩子動手，那不是他的做派。
但王紹棠不知道。
戰場上的博弈，從來不是比誰更善良，是比誰的籌碼更重。
“王振。”
“老奴在。”
“這封信走八百裡加急，送到雁門關城外王紹棠的營地。跟之前蕭烈那封信一樣的送法——光明正大，讓所有人都看見。”
王振接了信，跑出去了。
蕭澈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三條線同時在拉。
太原城內圍宅。
雁門關城下攻防。
劉津舟的援軍趕路。
哪一條斷了，全盤都要出問題。
他睜開眼，正要練功，殿門又被敲了。
柳允微的聲音從外麵傳來，語氣有些急。
“陛下，趙龍從太原傳回來消息了。”
“進來。”
柳允微推門進來，手裡攥著一張紙條。
“趙龍說——王家老宅裡的人昨晚衝出來了。”
蕭澈的身子繃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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