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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澈的手指又移到呼延部上。
“呼延部在金狼山西北，兵力約一千五。首領呼延赤那，阿古達汗的侄子，因爭汗位失敗被貶。與本部積怨極深。”
蕭澈合上紙張。
鐵木勒。
老和尚搭上線的，就是這個部落的人。
兩條線，對上了。
“你跟鐵木勒什麼關係？”蕭澈看向柵欄裡。
王紹棠靠在牆上。
“生意關係。他要鐵器，我給他運。他給我馬，我拿來賣。”
“他信你？”
“他信銀子。”王紹棠的嘴角扯了一下，“草原上的人簡單，誰給他好處他就跟誰混。阿古達汗給不了他的，我給了。所以他跟我做了三年買賣。”
蕭澈把那遝紙折好收進袖子裡。
“你寫的東西，朕會讓人去驗證。如果屬實——”
“我的條件。”
“成年男丁改充軍，你兒子不為奴。”蕭澈站起來。“朕可以答應。但你的命——暫時留著，等朕驗證完了再說。”
“暫時？”
“你嫌不夠？”
王紹棠把頭往牆上一靠，閉上眼。
“行。”
蕭澈轉身走了。
出了天牢，秦虎跟上來。
“陛下，他說的靠譜嗎？”
“跟老和尚那邊對得上，至少鬼方部的內部結構這塊——假不了。”
蕭澈把紙遝遞給秦虎。
“抄一份送到宋知瑤那裡，原件鎖進鐵箱。”
秦虎接了。
“王紹棠後天——還砍嗎？”
“改判，秋後處決。跟百官的說辭是——此人有戴罪立功的情報，留他三個月驗證。”
秦虎嗯了一聲，沒多問。
回到乾清宮，柳允微已經在偏殿等著了。
“陛下，洛陽郡侯那邊——今天加快速度了，馬車已經在裝最後一批箱子。明天應該就能走。”
“好。”蕭澈坐下。“他走的時候，朕不出麵。讓趙龍帶一百龍武衛送到城門口就行。”
“城門口之後呢？”
“讓沿途驛站報他的行程。到了洛陽，當地知府負責監管。每月一報。”
柳允微記下。
“還有件事——”
“說。”
“洛陽郡侯府裡的長史劉暉，目前還關在天牢。他的案子怎麼辦？”
蕭澈想了想。
“劉暉的供詞已經用完了，人留著沒什麼價值。判個流放三千裡，往南邊發配，嶺南。”
“臣明白了。”
柳允微退下時，王振從另一個方向跑進來。
“陛下！趙龍將軍那邊出事了！”
蕭澈剛端起的茶碗停在半空。
“什麼事？”
“趙龍今天去太仆寺接手，少卿孟賀帶他去見下麵的人——結果太仆寺主簿跟兩個書吏，下午突然跑了！”
茶碗落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
“跑了？”
“三個人一起跑的，值房裡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檔案櫃被撬了。趙龍將軍腿腳不便，隻能派手下人去追……”
“他們帶走了什麼？”
王振喘了口氣。
“趙龍將軍說，太仆寺的曆年撥款明細——丟了三本。”
蕭澈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撥款明細？”
“是，洪安元年到三年的。”王振把手裡的條子遞上來，“趙龍將軍說，櫃子上的鎖是硬撬的，但那三本冊子被人提前做了標記——角上折了頁。”
“提前做了標記。”
這幫人根本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盯好了哪些東西要銷毀。
蕭澈在屋裡轉了兩步。
“孟賀呢？”
“還在太仆寺，趙龍將軍把他扣住了，沒讓走。”
“讓趙龍把他綁了送來。”
“綁？”
“朕上次說留他有用，現在看來——”蕭澈語氣發冷，“他帶趙龍去太仆寺是假接手，實際是給底下人通風報信，讓他們有時間跑。”
王振的臉也變了。
“老奴這就——”
“等等。”蕭澈叫住他。“那三個跑了的人，叫什麼名字？”
王振翻了翻條子。
“主簿叫馮守義，兩個書吏一個叫劉三喜，一個叫章眀。”
“秦虎在嗎？”
“在城裡。”
“讓秦虎分兩路，一路封水門和南城門，一路去三個人的住處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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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小跑著出去了。
蕭澈獨自站了一會兒。
太仆寺那三本撥款明細——裡麵記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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