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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澈看向錢通。
“錢夠嗎?”
錢通算了算。
“一萬騎兵,按月餉三兩算,一年三十六萬兩。馬匹養護、裝備、草料——至少再加五十萬兩。總計一年八十萬兩上下。”
“戶部出得起?”
“出得起。王氏抄家的銀子加上呂氏那邊的,今年的軍費沒問題。但明年——”
“明年的事明年說。”
蕭澈拍了下桌子。
“先把今年撐過去。”
趙龍接過話頭:“馬的事,末將梳理過了。三條路同時走——第一,從北疆十七衛所勻兩千匹。這個最快,一個月內能到位。”
“第二,胡慕山那條線。入冬前他會出現在安陽,末將親自去談。如果他能一趟拉五百匹,跑四五趟就是兩千匹。”
“第三條——”趙龍看了蕭澈一眼。
“老和尚那邊。”
蕭澈接上。
“鐵木勒部的人願意交易,朕準備拿鐵鍋換馬。”
趙龍瞪大了眼。
“鐵鍋?”
宋知瑤在旁邊解釋了一遍。
趙龍聽完,拍了一下大腿。
“一口鍋換一匹馬?他媽的,這買賣誰想出來的?”
“宋知瑤。”
趙龍衝宋知瑤豎了個大拇指。
“宋大人,厲害。”
宋知瑤沒搭茬,繼續往下說。
“三條路加起來,理想情況下能湊六千到七千匹。但距離一萬還差三四千的缺口。”
蕭澈翹著腿往後一靠。
“所以還得想第四條路。”
屋裡安靜了幾息。
趙龍忽然開口:“陛下,末將有個想法。”
“說。”
“馬場裡那些不合格的馬——駑馬和雜種馬——不是全沒用。其中有一部分,底子還行,就是缺訓練。如果找到好的馴馬師,花兩三個月調教一批——不一定能上陣衝殺,但跑個長途、馱個輜重,沒問題。”
“你的意思是——”
“正麵衝鋒用草原馬和合格戰馬,輜重運輸和偵察用調教過的駑馬。這樣一萬騎兵裡麵,衝鋒騎兵七千,輜重騎兵三千,壓力就小多了。”
蕭澈沉吟了兩息。
“馴馬師從哪兒找?”
“安陽馬場旁邊有個村子,村裡人世代養馬為生。張鳳來賣馬的時候,就是找那幫人幫忙轉手的。他們雖然乾了壞事,但手藝沒問題。”
“用他們不怕出問題?”
“不怕。”
趙龍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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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親自盯著。他們敢耍滑頭,末將打斷他們的腿。”
蕭澈看了他那條還沒好全的腿一眼。
“你先把自己的腿養好再說打別人。”
趙龍嘿嘿一笑。
“行。”
蕭澈拍板。
“就按這個方案走。趙龍管馬政和馴馬,秦虎負責從遣散兵裡麵招人,陸承鋒協調北疆各衛所的馬匹調劑。錢通管錢。”
“宋知瑤。”
“臣在。”
“你負責統籌協調,各條線的進度每五天彙總一次報給朕。誰卡了殼,朕來解決。”
宋知瑤點頭。
“還有一件事。”
蕭澈站起來走到輿圖前。
“騎兵湊齊了,得有地方練。附近沒有適合的場地……”
他手指點在京城以北一片空曠的區域上。
“這兒,昌平。有一片舊營地,以前是禁軍演武的地方。現在荒了幾年,地方夠大。”
“讓秦虎派人先去修整。一個月內,朕要那塊地能住人、能跑馬。”
趙龍站起來。
“末將明天就去看看。”
“你坐下。”
蕭澈指著他的腿。
“讓手底下的人去,你給朕老實在京城待著養傷。”
趙龍訕訕地又坐回去。
幾個人又商量了半個時辰的細節,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才散。
蕭澈送走眾人,一個人在禦書房裡站了一會兒。
六個月。
一萬精騎。
係統任務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他走到鐵箱前,把今天搜到的顧鬆年那份調令底稿鎖了進去。
太仆寺的案子還沒完。
顧鬆年背後那條線,還得繼續挖。
但那是明天的事。
今天,他得把精力集中在最重要的一件事上——馬。
“王振。”
“老奴在。”
“給老和尚傳信。告訴他,鐵鍋的事朕批了。第一批準備五百口鍋,讓錢通安排人從京畿鐵匠鋪子裡收。十天內備齊。”
“另外——”
蕭澈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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