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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澈挑了下眉。
“鐵匠跟騎兵練兵放一個地方？”
“省事。造出來的刀直接配發，不用來回運。”
“聰明。”蕭澈站起來。“就這麼辦。方載明負責征召鐵匠和盯生產，錢通負責采買生鐵，昌平營地的事讓秦虎一並安排。”
宋知瑤點頭，收起紙筆準備走。
“等等。”蕭澈叫住她。“林鶴年那條線，你怎麼看？”
宋知瑤停住腳步，回頭。
“臣看了馮正元那本冊子。”她頓了一下，“林鶴年管了兵部十一年，從先帝在的時候就是兵部尚書。”
“你想說什麼？”
“臣想說——如果他從頭到尾都在做這件事，那這十一年裡從兵部流出去的東西，遠比冊子上記的要多。”
蕭澈沒接話。
宋知瑤繼續：“但他能在兵部尚書的位子上坐十一年不倒，說明此人極其謹慎。陛下要動他——得一擊必殺。證據不夠硬，他能翻盤。”
“朕知道。”蕭澈坐回去。“所以朕給了三天。”
“三天夠嗎？”
“夠不夠，三天後看。”
宋知瑤沒再多問，行禮退下。
傍晚時分。
柳允微送來了第一份監視報告。
林鶴年散朝後回了兵部，在值房待到申時。
然後坐轎回家。
路上沒見任何人。到家後閉門不出。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蕭澈把報告看完，扔在桌上。
“老狐狸。”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等。
第二天，還是一樣。
第三天上午，變化來了。
柳允微急匆匆地進了禦書房。
“陛下，林鶴年今早沒去兵部。”
蕭澈放下折子。
“去哪了？”
“他一大早出門，坐轎往城南去了。我們的人跟到了一條叫柳巷的胡同裡。他進了一戶人家，待了半個時辰出來。”
“那戶人家是誰的？”
柳允微的聲音壓得很低。
“查了地契——戶主叫孫德亮。”
蕭澈猛地坐直。
孫德亮。
刑部侍郎。
之前替攝政王來試探過的那個。
當時蕭澈把他放走了，讓他給蕭烈傳話。
蕭烈倒了之後，孫德亮安安靜靜縮回了刑部，再沒冒過頭。
“林鶴年去找孫德亮？”
“對。而且——”柳允微又遞上一張紙條，“我們的人在柳巷口蹲了一上午。林鶴年走後不到一刻鐘，又有一個人進了孫德亮的宅子。”
“誰？”
“大理寺少卿——周汝敬。”
蕭澈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兵部尚書。
刑部侍郎。
大理寺少卿。
三法司裡占了兩個，外加掌管全國軍事的兵部。
這幫人——在密謀什麼？
蕭澈把那張紙條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攥在手心裡。
“盯死，前門後門全給朕安排人。再有誰進去，立刻來報。”
柳允微領命走了。
蕭澈一個人在禦書房裡來回踱步。
林鶴年、孫德亮、周汝敬。
三個人湊在一起，能乾什麼？
刑部管審案，大理寺管複核，兵部管軍事。
這個組合——
蕭澈突然停住腳步。
天牢。
馮正元、周鼎、梁韜、顧鬆年——全關在天牢裡。
大理寺少卿周汝敬——有權複核天牢案犯的審判結果。
刑部侍郎孫德亮——有權介入重大案件的審訊程序。
如果這兩個人聯手——
“他們想翻案。”
蕭澈一掌拍在桌上。
馮正元關在天牢裡快三個月了，一直沒正式判。
因為蕭澈壓著他當活口用。
周鼎也是。
梁韜和顧鬆年更是剛抓進去的。
這些人沒有經過三司正式會審，隻是“暫押待審”的狀態。
按大乾律法——暫押超過三個月未審的案犯，大理寺有權提出“速決”。
如果刑部附議，就可以要求朝廷限期結案或釋放。
“他媽的。”
蕭澈低聲罵了一句。
這幫人不是要救人。
是要用程序卡他。
隻要大理寺正式發文說“暫押超期”，刑部再跟著附議，這事一上朝堂就變成了皇帝“濫權拘押”的問題。
到時候清流們一跟風——
“老子還沒動你，你先跳出來了？”
蕭澈坐回椅子上，強壓住火氣，開始盤算。
林鶴年為什麼這個時候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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