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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人了。”蕭澈掰著手指，“兵部、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他湊齊了三法司加言官。”
柳允微站在那裡，麵色凝重。
“陛下，如果他們聯名上書——”
“上就上。”蕭澈語氣淡淡的，“朕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在朝堂上跟朕正麵開乾。”
他頓了一下。
“但朕不會被動挨打。”
蕭澈站起來，走到桌前提筆。
“傳旨。今夜起——天牢由龍武衛全麵接管防務。任何人不持天子令牌，不得入內。已有案犯的審訊權，收歸禦前。”
他寫完，蓋了私印。
“讓趙龍帶人去，他腿好得差不多了吧？”
柳允微點頭。
“趙龍將軍前天已經不拄拐了。”
“好，讓他今晚就接手天牢。誰來要人都不給——哪怕是兵部尚書。”
柳允微接了旨意退下。
蕭澈坐回椅子上，閉眼運了一個小周天。
丹田裡龍吟訣第四層的內力流轉一圈，四肢百骸舒泰了不少。
酉時，秦虎回來了。
進門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招了？”
“招了。”秦虎拍了一下大腿，“末將一說林鶴年今早去了孫德亮家，梁韜那張臉——刷一下就白了。”
“他說什麼了？”
秦虎從懷裡掏出一遝紙遞上來。
“全招了。洪安二年他進武庫司是林鶴年安排的，武庫裡的軍械外運——每一批都是林鶴年下的手令。手令不經過兵部正式文書，用的是林鶴年自己的私章。”
蕭澈翻了翻供述。
“私章？他還留著？”
“梁韜說林鶴年每次用完就收回去。但有一次——洪安三年那批弩箭調出去的時候，梁韜偷偷留了一份底稿。”
“底稿在哪？”
“梁韜說藏在他家後院水井壁上的一塊活磚後麵。”
蕭澈站了起來。
“讓人現在去取。”
秦虎咧嘴。
“末將已經安排了，剛才出天牢就讓兩個兄弟去了。估摸著——”
殿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龍武衛衝到門口。
“將軍！取到了！”
秦虎接過一個油紙包，打開。
裡麵是一張微微發黃的紙。
蕭澈接過來看。
上麵是一行字——“永安庫弩箭兩萬支，移交胡某。”
右下角蓋著一枚私章。
章上刻的是三個字：林鶴年。
蕭澈把這張紙舉到燈下，看了足足十息。
然後，他笑了。
“行了。”
他把紙小心翼翼地收進鐵箱，鎖好。
“林老頭，你完了。”
……
當晚，蕭澈沒有立刻動手。
他把證據鎖好，又把馮正元的冊子、梁韜的供述、那張蓋著私章的底稿——三份材料的內容對照了一遍。
時間、人名、數目，全部對得上。
鐵案。
趙龍連夜帶人接管了天牢。
來的是二百龍武衛精銳，把原來的獄卒全部換掉，牢門鑰匙收歸趙龍一人。
蕭澈又讓王振給宋知瑤送了封信，把明天可能發生的事提前通了氣。
做完這些，他才上床睡覺。
次日一早。
王振來叫起的時候，蕭澈已經穿好衣服了。
“陛下，該上朝了。”
蕭澈係著腰帶，頭也沒抬。
“今日免朝。”
王振愣了。
“免朝？可是——”
“對外就說朕昨夜受了風寒，今日在宮中靜養。”
王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老奴明白。”
王振出去傳話了。
蕭澈沒有受風寒。他精神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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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朝的原因很簡單——他要看林鶴年的反應。
如果林鶴年他們已經準備好了聯名上書，今天朝堂上沒有皇帝——他們的折子就遞不上去。
遞不上去，就得等。
等一天，心裡就慌一分。
蕭澈坐在禦書房裡喝茶，翹著腿等消息。
巳時，柳允微來報。
“林鶴年一早到了兵部，得知免朝後在值房裡坐了一刻鐘，然後派了個下人，去了孫德亮家。”
“下人回來了嗎？”
“回來了。回來之後林鶴年又坐了半個時辰，然後——他提前散值了。回家了。”
“這麼早就走了？”
“是，比平時早了兩個時辰。”
蕭澈把茶碗放下。
提前回家。
這說明他心裡沒底了。
免朝意味著皇帝可能在部署什麼。
林鶴年沒法判斷蕭澈知道多少——他唯一能確定的是，梁韜已經被抓了，顧鬆年也被抓了。
而皇帝突然免朝不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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