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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澈從地上彈起來，三步走到門口。
“信呢？”
柳允微遞上來。
蕭澈展開看了兩眼。
趙龍的字跟他人一樣——粗。
“胡慕山昨日到了安陽城外白水鎮，帶了七八個人，趕著十幾輛空車。末將已安排人遠遠盯著。請示陛下——何時接觸？”
空車。
蕭澈把信折起來。
空車來的，說明他是來拉貨的。
蕭澈在屋裡轉了一圈。
胡慕山比預計的早了半個月——為什麼？
入冬前出現是正常的，每年這時候他都來安陽一帶活動。但提前半個月……
“他是不是收到什麼風聲了？”蕭澈自語。
梁韜被抓、林鶴年被抓——消息雖然壓著沒公開，但六部衙門裡瞞不住所有人。如果胡慕山在京城有耳目……
“讓老和尚查一下——胡慕山在京城有沒有固定聯絡人。”
柳允微應了。
蕭澈回到桌前坐下，提筆給趙龍回信。
“按原計劃接觸。以朝廷采買戰馬的名義——報價可以給高。先談馬，試探口風。另外，殺虎口巡檢馬德才和朔州驛丞周良——你暫時別動，等朕的信號。”
寫完封好，交給柳允微走加急。
“還有。”蕭澈叫住她，“告訴趙龍，胡慕山手底下的人都記下來——長相、人數、車輛、住在哪個客棧。一個都別漏。”
柳允微走後，蕭澈靠在椅背上閉眼想了一會兒。
胡慕山提前來——如果真是因為收到了風聲，那他這次來安陽可能不隻是做生意。
有可能是來收拾尾巴的。
張鳳來已經被抓了。
張鳳來是安陽馬場的場監，幫著胡慕山賣馬，兩人是老搭檔。
如果胡慕山知道張鳳來被抓了，他來安陽的第一件事，可能是銷毀兩人之間的證據、轉移跟張鳳來有關的人。
“趙龍得小心。”
蕭澈又拿起筆，追加了一張紙條。
“注意觀察胡慕山是否在找張鳳來或打聽其下落。若有異動——先控製人證再說。”
寫完遞給門口的龍武衛，讓加急送出。
做完這些，蕭澈才重新坐回去。
腦子裡的弦一直繃著。
好幾條線同時在跑，哪一條出岔子都可能影響大局。
“王振。”
“老奴在——”
“秦虎那邊，昌平營地修整到什麼程度了？”
王振搓著手：“秦將軍前天派人回來說——營房修了一半，跑馬場地已經清出來了。再有十天能住人。”
“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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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第一批鐵到昌平，鐵匠開工。
同時，從遣散兵裡招回來的騎兵，也該有第一批到了。
“秦虎招兵的事進展怎麼樣？”
“回陛下，秦將軍的人已經在京畿各縣貼了告示。目前報名的……三百多人。”
三百多。
蕭澈皺了下眉。
“太少了。一萬騎兵的缺口還大著——三百人夠乾什麼？”
王振縮了縮脖子：“好多人散了之後回了老家，離得遠的一時半會來不了……”
“催。”蕭澈站起來，“告訴秦虎，加錢。安家銀從五兩提到十兩。另外——告示上寫明白，入營即發全套裝備和三個月預餉。有老婆孩子的，家屬安置費另算。”
王振趕緊拿筆記。
“還有。”蕭澈想了想，“秦虎原來那三千精騎裡麵，有沒有老兵能當教頭的？”
“有，好些老卒都是打了十幾年仗的。”
“挑二十個出來，專門練新兵。不用等人齊了再練——來一批練一批。”
“明白明白。”
王振跑了。
蕭澈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外麵的風帶著涼意——入秋了。
再過兩個月就是冬天。
冬天練兵苦，但也練得紮實。
等開春冰雪一化——
他的騎兵就得能拉出去。
正想著，腦海裡傳來一聲提示。
【叮！】
【檢測到宿主“鐵騎橫掃”任務進度更新——】
【當前進度：戰馬1200\/10000，合格騎兵800\/10000，軍械產能0\/80%】
【提示：任務時限剩餘5個月零12天。】
蕭澈把窗戶關上。
五個月零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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