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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瑤接過紙條：“臣這就安排。”
她轉身要走，又停了一步。
“陛下，趙龍那邊……胡慕山的事，臣有個建議。”
“說。”
“胡慕山提前來安陽，很可能是聽到了風聲想跑。如果他跑了——朝廷再想抓他就難了。此人常年在邊境跑，熟悉地形，一旦出了關就如泥牛入海。”
蕭澈挑了下眉：“你的意思是？”
“臣建議——給趙龍一個底線。如果胡慕山有任何要跑的跡象——不用等陛下的信號，就地拿人。”
蕭澈沉吟了三息。
“可以。”他點頭，“再給趙龍追一封信。就一句話——此人可當場拿下，無須等旨。”
宋知瑤領命退下。
蕭澈一個人在禦書房裡坐了一會兒。
胡慕山這條魚——
最好是活著抓回來。
從他嘴裡能撬出來的東西——運輸路線、關外聯絡人、鬼方部的接貨點……
這些情報，比殺了他值錢得多。
但如果他真要跑——
那就不能讓他跑掉。
蕭澈端起茶碗灌了一口。
等吧。
趙龍辦事穩當。隻要胡慕山還在安陽——
跑不了。
……
十天後。
三件事同時落地。
第一件，五百口鐵鍋裝了十輛大車，從京城出發，走西北官道奔寧武關。護送的是龍武衛一個百人隊，領隊的百戶姓張，是秦虎手下的老兵。
走之前蕭澈親自交代：“到了寧武關外，會有人來接。把鍋交了，把馬牽回來。中間不管碰見什麼人問什麼事——你們是商隊，運鐵鍋去關外賣。”
張百戶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
第二件，昌平營地正式啟用。第一批六十三名鐵匠進駐，由孫鐵柱和劉百煉分頭帶領。民間采購的第一批生鐵十六萬斤也運到了——堆在營地西側的料場裡，鐵錠摞得半人高。
錢通親自去盯了一天，回來跟蕭澈說：“開爐了，第一天出了三十把刀坯。孫鐵柱說等大家手熱了，一天能出八十把以上。”
八十把一天，一個月兩千四百把。
四個月，將近一萬把刀。
夠用了。
第三件，秦虎那邊，召回來的遣散兵終於過了五百人。加上龍武衛裡麵挑出來的會騎馬的，湊了八百。
第一批人已經拉到昌平開始練了。
蕭澈翻著宋知瑤彙總的進度報告，嘴角往上翹了翹。
在動了。
雖然離一萬精騎還遠得很——但齒輪已經轉起來了。
“王振。”
“老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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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龍那邊有消息沒有？”
王振搖頭：“自從上次加急信之後——五天沒來新的了。”
五天沒消息。
蕭澈皺了一下眉。
趙龍是個嘴勤快的人，每隔兩三天一定會送信回來。
五天不吭聲——
“讓老和尚那邊的暗哨，查一下安陽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
王振跑了。
蕭澈放下報告，走到輿圖前。
手指點在安陽的位置上。
趙龍帶了二十個龍武衛過去，又從當地征調了一百民壯做外圍。人手不少，應付胡慕山那七八個人綽綽有餘。
但如果胡慕山不止帶了七八個人呢？
之前趙龍信裡說“帶了七八個人”，那是他遠遠看見的。
萬一還有人沒露麵？
蕭澈把手從輿圖上收回來。
不能瞎猜，等消息。
一個時辰後。
柳允微匆匆進來。
“陛下，老和尚的暗哨傳回來了——安陽那邊沒有異動。但白水鎮上……胡慕山三天前搬了地方，從鎮上的客棧換到了鎮外一個農莊裡。”
“搬地方了？”
“是。暗哨說那個農莊是當地一個富戶的別院，平時沒人住。胡慕山連人帶車全搬了進去。”
蕭澈眯了一下眼。
從客棧搬到農莊。
客棧人多眼雜，農莊僻靜。
換了個更隱蔽的地方。
這說明什麼？
“他有東西不想讓人看見。”蕭澈自語。
或者——
“他在等什麼人。”
柳允微站在旁邊沒出聲。
蕭澈轉身回到桌前坐下。
“趙龍五天沒來信——是不是因為他靠近不了那個農莊？”
“有可能。農莊比客棧難盯。”
蕭澈敲了敲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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