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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虎接了口令，轉身就往外衝。
“等等。”蕭澈叫住他。
“再調二百龍武衛，走加急驛道，明天午時之前必須到安陽。”
秦虎腳步一頓：“陛下，趙龍手底下有一百多人——”
“胡慕山帶了十二個關外騎手。”蕭澈攥緊了紙卷，“那幫人手上都沾過血。趙龍腿剛好，萬一拚起來，多一百人，就是多一條命。”
秦虎一拍胸口：“末將親自去！”
“你給朕老實待在京城。”蕭澈瞪了他一眼，“隨便派個靠譜的百戶帶隊就行。”
秦虎撓了撓頭，應了一聲，跑了出去。
蕭澈重新把趙龍的信展開，目光落在紙麵上。
二三十萬斤生鐵。
林鶴年倒了，許崇安被控，鐵冶司的口子堵上了——但之前截留的庫存還沒來得及清繳。
這批鐵，八成就是許崇安那幾年攢下的“存貨”。
胡慕山在安陽蟄伏這麼久，就是在等接貨的人。
現在，人到了，他正在裝車。
今晚若不動手，明天這批鐵就將消失在茫茫草原。
“來得及。”
蕭澈把信塞進袖子裡。
趙龍收到的命令是“可當場拿下”，加上剛剛“立刻動手”的口諭，兩重指令疊加。
以趙龍的性子，今夜必見血。
蕭澈唯一擔心的，是那十二個關外騎手。穿皮甲，帶武器，都是草原上廝殺出來的悍徒。
趙龍腿傷初愈，真要硬拚……
算了，擔心無用。
他能做的都做了。
蕭澈把桌上已經半涼的飯端回來，扒了兩口。
……
三天後。
趙龍的加急信送抵。
這次是一封厚厚的信，寫滿了三頁紙。
蕭澈拆開時，王振在旁邊伸著脖子想看，被蕭澈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開。
“退後。”
信上的字依舊潦草，但筆鋒比上次從容許多。
“陛下，末將已於三日前夜間動手。具報如下——”
“其一，胡慕山及其手下八人，全數拿下，無一逃脫。”
“其二，關外十二騎——反抗激烈，格殺五人，活捉七人。末將左臂挨了一刀，小傷，不礙事。”
“其三，廢磚窯中起獲生鐵二十六萬斤。另於胡慕山所住農莊，搜出銀票三萬兩、賬冊兩本、偽造通關路引七份。”
“其四，審訊胡慕山，此人骨頭比預想的軟。兩頓板子下去就全招了。主要情況如下——”
蕭澈翻到第二頁。
“一、殺虎口巡檢馬德才，每次放行收銀二百兩，四年來共計三千餘兩。”
“二、朔州驛丞周良，負責沿途食宿換馬，收銀不多，但專職打點過路官兵。”
“三、運鐵路線：自安陽出發，走太行古道繞過官道哨卡，至朔州以北的野狐嶺，接入草原商路。全程約十二天。”
“四、關外接貨人非鬼方部，乃一叫‘黑水部’的小部落，替鬼方部跑腿，每次接貨抽一成好處。”
“五、胡慕山交代一句要命的話：阿古達汗今年入冬後，欲吞並鐵木勒部。原話是‘汗王說了，入冬前把鐵木勒的牧場拿下來’。”
蕭澈把信放下。
入冬前，吞並鐵木勒。
鐵木勒部，正是他正在拉攏的盟友。
若鐵木勒被滅，來年春天出兵，鬼方部再無後顧之憂。
“操。”
蕭澈翻開第三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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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龍在末尾寫道：“末將已將胡慕山押入安陽府大牢，生鐵原地封存。七個活口關在軍營，等陛下示下。另，增援的二百龍武衛已到，末將正安排後續搜查。”
蕭澈合上信，靜坐了半刻鐘。
腦子裡隻盤旋著一件事——鐵木勒。
入冬前。
眼下已是九月中，北地天寒，所謂的入冬，就是十月底、十一月初。
留給鐵木勒的時間，隻有一個多月。
“王振！”
“老奴在！”
“老和尚最近一次聯絡鐵木勒部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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