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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月後。
開春。
昌平營地的跑馬場上，一萬騎兵列成方陣。
鐵甲反射著寒光，馬匹不安地打著響鼻，刀鞘碰撞聲連成一片。
蕭澈站在點將台上，身後是趙龍、秦虎、劉津舟三人。
台下騎兵方陣分三營——前鋒營三千，秦虎統領；中軍營四千，劉津舟統領；後軍營三千，趙龍統領。
“報數。”蕭澈的聲音傳遍校場。
秦虎第一個吼道：“前鋒營，三千零一十二人，戰馬三千四百匹！刀槍齊備，弩箭滿額！”
劉津舟接上：“中軍營四千人整，戰馬四千六百匹！甲胄配發完畢，每人攜三日乾糧！”
趙龍最後道：“後軍營三千人，戰馬三千二百匹！另帶輜重車八十輛，含備用箭矢十二萬支！”
蕭澈目光掃過全軍。
一萬零一十二人，一萬一千二百匹馬。
五千把新刀，五千杆長槍，每人配六十支箭。
四個月前，係統麵板上“軍械產能80%”的字樣，如今變成了92%。
方載明那小子，硬是把七個礦場的年產量從二百八十萬斤，拉到了四百六十萬斤。昌平的鐵匠營四個月未曾熄火，才鑄就了這支鐵軍的骨架。
馬，從鐵木勒部換來一千二百匹，反向利用胡慕山的路子又弄來八百匹，加上北疆衛所的調劑和民間高價收購，堪堪湊齊。
人，秦虎加錢招兵的告示貼了三個月，六千多亡命徒和良家子彙聚而來，加上龍武衛和京營的精銳，湊足一萬之數。
四個月。
苦，是真的苦。
但，夠了。
蕭澈從台上走下，翻身上了一匹神駿的棗紅馬。
“出發！”
大軍開拔，直奔北路官道，兵鋒所指——雁門關。
……
七日後。
雁門關。
劉津舟所部的五千守軍在關外列隊相迎。
他本人瘦了一圈，臉上多了道新劃的傷疤。駐守雁門的半年，鬼方部三次試探性進攻，皆被他打了回去。
“陛下。”劉津舟單膝跪地。
“起來。”蕭澈跳下馬，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辛苦。”
“末將分內之事。”
蕭澈望向關外，春天的草原剛泛起新綠，風中是泥土與青草混合的氣息。
“鬼方部的最新動向？”
劉津舟指向北麵：“在金狼山方向，離此約二百五十裡。開春後他們拔了冬營，北遷了四五十裡，如今紮在黑水河畔。”
“鐵木勒呢？”
“遵照陛下吩咐南遷，在寧武關外百裡紮營。入冬時阿古達汗確實動手了，但隻打了一仗就縮了回去。”
蕭澈挑了下眉。
“隻打了一仗？”
“是。鐵木勒部邊打邊退，阿古達汗追了兩天，發現逼近大乾關口，不敢深入。加上——”
劉津舟頓了一下。
“加上他等的那批鐵料遲遲未到。入冬後糧草緊張，他沒本錢拖著一萬五千人打持久戰，隻能退兵。”
蕭澈哼了一聲。
宋知瑤的判斷，分毫不差。
斷其鐵，就是斷其筋骨，阿古達汗再凶悍，也隻能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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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開春了。”劉津舟的語氣沉重一分，“鬼方部休整一冬，馬已養肥。若陛下不主動出擊，他們遲早會再度南下。”
“所以，朕來了。”
蕭澈轉身，看著身後關門內那片黑壓壓的鐵騎，加上劉津舟的五千守軍，總兵力一萬五千。
對麵，是鬼方部一萬五千騎。
兵力相當。
但蕭澈手裡，還有兩張王牌。
第一張牌，鐵木勒部。入冬前的傳話起了作用，鐵木勒首領回信承諾：隻要大乾主力出關，他願親率五千精騎，自北向南，夾擊鬼方部後路。
兩麵夾擊，兩萬對一萬五。
優勢在我。
第二張牌，情報。那七個黑水部活口，被蕭澈親審三日，鬼方部的兵力部署、遷徙路線、水源分布，乃至阿古達汗的大帳方位，儘數掌握。
“劉津舟。”
“末將在。”
“你的五千人留守雁門，看好後路。朕帶一萬鐵騎出關。”
劉津舟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陛下不可親身犯險”這句廢話咽了回去。
“末將領命！”
蕭澈回頭，與趙龍對視一眼。
趙龍會意，大步上前。
“傳令全軍——明早卯時，出關！”
號角聲自雁門關上衝天而起。
一萬鐵騎的馬蹄聲，在營地裡彙成沉悶的雷鳴。
蕭澈立於關城之上，眺望北方那片廣闊無垠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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