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耗死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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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老者目光一寒。
散仙最大的忌諱，便是被人提及壽元。王敦不但當眾說了出來，語氣中還沒有半分敬畏。
“找死。”
灰袍老者抬起一根手指，朝王敦輕輕一點。
沒有神通顯化，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可王敦周圍的空間卻驟然收縮，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他擠壓而來。
哢嚓！
護體金光瞬間破碎。
王敦體內骨骼發出一連串脆響，法天象地才剛剛顯化，便被那股力量壓得彎下腰身。
散仙與大乘之間，果然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王敦沒有逞強，翻手取出一張金色靈符，直接拍在自己胸口。
“五五開！”
靈符無火自燃。
一道奇異規則瞬間降臨，王敦身上的壓力隨之驟減。原本已經開始崩裂的法天象地重新挺直腰身，雙臂猛然向外撐開。
轟！
收縮的空間被強行撕裂。
灰袍老者手指微微一顫，蒼老麵容上第一次出現了意外。
“竟然擋住了？”
王敦從碎裂空間中走出，活動了一下肩膀。
“散仙，就這？”
灰袍老者臉色一沉，再次抬手。
這一次，整株火焰梧桐都隨之震動。無窮鳳火彙聚成一根赤紅手指，從九天之上轟然落下。
王敦同時催動四種規則，法天象地一拳迎上。
拳指碰撞，萬鳳山周圍數千裡虛空同時崩塌。王敦被震退數百丈，嘴角滲出一絲鮮血，灰袍老者也向後退了半步。
依舊是五五之數。
王敦擦去嘴角鮮血，心裡卻沒有多少得意。
五五開隻能保命。
自己殺不了對方，對方也殺不了自己。若是站在這裡打上幾百年，除了互相惡心，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眼前這人不是尋常修士。
他是散仙。
兩次全力出手，便是二十萬年壽元。
灰袍老者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盯著王敦看了許久，眼中的殺意越來越盛，卻沒有繼續發動第三次攻擊。
“依靠一張靈符強行與本祖平分秋色，你又能撐多久？”
“撐多久不知道。”
王敦摸了摸下巴，忽然笑道：“不過你要是不敢動手，哥哥可就走了。”
說完，他轉身便向萬鳳山外飛去。
灰袍老者雙眼微眯，並未立即追趕。王敦身上的靈符太過古怪，繼續全力出手，隻會白白耗費壽元。
可下一刻，王敦掌心卻悄然多出一枚漆黑玉石。
先天盜夢至寶。
這東西自從飛升靈界以後，一直躺在儲物空間中吃灰。如今遇見一個不能硬殺，卻又偏偏經不起消耗的散仙，倒是正好派上用場。
王敦握住玉石，神念悄然湧入其中。
無形夢境瞬間覆蓋萬鳳山。
灰袍老者隻覺得眼前微微一晃，便看見王敦撕開虛空，帶著賀天涯即將逃離鳳族祖地。
“哪裡走！”
他不再遲疑，抬手一掌轟出。
鳳火巨掌橫跨數千裡，將那道空間裂縫連同王敦的身體一起拍得粉碎。
可火焰散去之後，王敦卻再次出現在另一處虛空。
“老東西，打偏了。”
灰袍老者心中微驚，立即發動第四次攻擊。
轟！
王敦的身體再次化作碎片。
然而下一刻，他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遠處，手裡甚至還提著已經被救出的賀天涯。
灰袍老者沒有發現，每一次攻擊落下，他眼前的景象都會重新回到王敦即將逃走的那一刻。
記憶也隨之被夢境悄然改寫。
在他的認知中，自己始終隻出了一招。
現實之中，王敦站在萬鳳山外，靜靜看著灰袍老者一次又一次轟擊空無一人的虛空。
第三掌。
第四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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