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枯木真人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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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爐押出去之後，王敦和賀平生的關係又近了一層。說不上是朋友，但至少不是普通雜役了。兩個人一起采花粉，一起收工，有時候在田埂上多坐一會兒，喝口水，說幾句閒話。賀平生的話還是不多，但王敦發現他偶爾會主動開口了。
“你這丹爐，謝了。”那天收工時，賀平生忽然說了一句。
王敦正在收拾刷子，愣了一下。“不是壓你那的嗎？要還的。”
賀平生沒接話，扛起工具走了。王敦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下。這小子，嘴上不說，心裡有數。
事情壞在王敦忘了關門。
那天傍晚，王敦收工後回屋換衣裳。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他剛把臟衣服脫下來，就聽見門口有動靜。一抬頭，枯木真人站在門口。
王敦嚇得差點跳起來。他把衣服往身上一套，站起來。
“真人。”
枯木真人沒看他。他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木板床，木桌，牆角堆著的陣盤材料，桌上攤開的陣法圖紙。王敦心裡咯噔一下。那些陣盤材料是他攢了好久的，圖紙是他自己畫的低階迷陣改良版。這些東西，一個雜役不該有。
枯木真人沒問。他轉過身，走了。
王敦站在屋裡，後背出了一層冷汗。他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枯木真人的背影已經消失在暮色裡。
“係統，枯木真人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叮！枯木真人開始調查宿主的來曆和動向。建議宿主提高警惕。”
王敦關上門，把門栓插上。他在屋裡站了一會兒，然後把桌上的陣盤圖紙收起來，塞進床底的暗格裡。那些材料他不敢再擺在明麵上了。
第二天，王敦去烈陽花田的時候，心裡一直不踏實。他采花粉的時候分了心，手下重了，一株烈陽花的花瓣被他刷皺了。
“輕點。”賀平生說。
王敦回過神來，放輕了力道。賀平生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收工的時候，賀平生忽然問了一句：“你今天怎麼了？”
“沒事。”王敦說。
賀平生沒追問。
但王敦知道，枯木真人不是沒事來串門的。他在靈藥穀乾了這麼多年，從沒見真人去過哪個雜役的屋子。去他那兒，是去翻東西的。翻什麼？翻他有沒有私藏花粉？翻他有沒有偷靈草？還是翻他跟賀平生的關係？
王敦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夜裡，王敦沒睡。他躺在床上，盯著房梁，把進靈藥穀以來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他跟賀平生走得近。枯木真人讓他們一起去賣花粉。枯木真人讓他試探賀平生。枯木真人翻了他的屋子。
這幾件事連在一起，不是巧合。
“係統，枯木真人是不是在查賀平生？”
“叮！枯木真人對氣運之子的關注度正在上升。他可能察覺到氣運之子身上的異常。”
“什麼異常？”
“叮！係統無法確認。建議宿主謹慎行事，避免暴露。”
王敦翻了個身。他在想，枯木真人是不是也盯上賀平生了？賀平生一個五行靈根的雜役，煉氣期四層，采花粉比誰都好，還會煉丹，枯木真人不可能不注意。他讓王敦試探賀平生，不是信任王敦，是在利用王敦。
王敦意識到，自己可能也被卷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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