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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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三尺見方，王敦側身勉強能進。周長風打頭，沈夜居中，王敦斷後。三個人彎著腰，在狹窄的甬道裡摸索前行。甬道兩側的石壁上長滿了苔蘚，濕滑難行，腳下是碎石和淤泥，踩上去沒有聲響。
王敦的神念不敢窺探太遠。這種狹窄地形，神念撞在石壁上會產生回波，反而會乾擾判斷。他隻能把神念收攏在周身十丈範圍內，感知身後的動靜和前方的氣息。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甬道開始變寬。從三尺慢慢變成五尺、八尺、一丈。頭頂也高了，可以直起腰來。王敦注意到石壁上開始出現人工開鑿的痕跡——不是天然的裂隙，是被人為擴大的。
“有人來過這裡。”周長風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提醒後麵的人。
“不止一撥。”王敦說。他看到了石壁上的火把痕跡，新舊不一，有的已經發黑，有的還能聞到鬆脂味。
前方傳來細微的水滴聲。三個人轉過一個彎，麵前出現了一個石室。石室不大，方圓十丈，頂上倒掛著鐘乳石，水滴順著石尖一滴一滴往下落。石室正中間有一潭水，不大，三尺見方，水質清澈，能看到潭底的碎石。
周長風在水潭邊蹲下來，用手探了探水溫。他忽然縮回手，臉色變了一下。
“怎麼了？”沈夜問。
“冰的。”周長風站起來，“這種地下的水，不應該是冰的。”
王敦走過去，也伸手試了一下。水溫確實低，但不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冷，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不停地吸收水中的熱量。他把神念探入水中，水不深，三尺多，潭底除了碎石什麼都沒有。但他感覺到碎石下麵有東西——不是活物，是某種靈力波動，很弱，若有若無。
“潭底有東西。”王敦說。
周長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退後兩步，拔劍，一劍劈在水潭上。劍光落下，水花四濺。潭水被劈開一道裂縫，露出潭底的碎石。碎石下麵，有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半埋在泥裡。
三個人同時看到了。
沈夜伸手去拿，被周長風一把拉住。“等等。”
周長風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根繩索，綁在自己腰上，把另一端遞給沈夜。“拉住。不對就往後拽。”
他走到潭邊，彎腰，伸手，把玉盒從泥裡撈了出來。玉盒入手的一瞬間，整個石室忽然震動了一下。
“退！”周長風大喊。
三個人同時往甬道方向跑。王敦跑在最後麵，他的神念捕捉到身後石室的牆壁上出現了裂紋，裂紋在擴大，碎石從頂上往下掉。
跑進甬道，三個人貼著石壁，屏住呼吸。身後的震動持續了十幾個呼吸才漸漸停止。等徹底安靜了，周長風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打開看看。”沈夜說。
周長風把玉盒放在地上，用劍尖撬開盒蓋。盒子裡躺著一枚玉簡，碧綠色，散發著淡淡的光暈。玉簡旁邊還有一粒丹藥，丹藥已經發黑，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藥效早已流失殆儘。
周長風拿起玉簡，貼在額頭上。片刻之後，他放下玉簡，臉色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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