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今兒跟你拜堂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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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一片莊稼地，又拐上沿河大路。
柳樹蔭涼遮了一路，走了兩公裡，前麵橫著一片苞米地。
孫樹林步子慢下來，側頭問她：“餓不餓？”
“不餓。”
李秀蘭話音剛落，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見她臉紅了，他笑了一下，沒戳穿她。
把她放在路邊一棵老柳樹下，紅蓋頭蓋著，她乖乖靠著樹乾坐好。
他四下看了看，遠處散落著幾戶人家，抬腳往那邊走。
李秀蘭隔著紅布看他的背影。
白背心濕透了貼在身上，肩胛骨的輪廓一鼓一鼓的。
這人看起來糙，莊稼漢一個，可心倒細。
孫樹林走到最近的一戶人家，院門敞著。
一個姑娘在屋前喂雞，看見生人進來，臉一下子紅了，低頭躲到一邊。
屋裡出來個瘸腿的老娘，拄著棍子。
“大娘，能給口吃的嗎？”孫樹林抹了把汗。
老娘打量他一眼，笑了：“看著糙，模樣倒是俊的，等著。”
轉身進屋端出兩張玉米餅子，剛烙好的，金黃金黃的，冒著熱氣。
姑娘靠在門框上，偷偷盯著他看，目光在他臉上黏了一下，又飛快移開。
孫樹林從兜裡掏出三角錢，擱在桌上。
老娘推了一下沒推回去，收了：“好孩子。哪來的？”
“碾家溝的。”
“成家了沒？”
孫樹林頓了頓：“成了。”
老娘輕輕歎了口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閨女一眼，那意思明明白白的。
姑娘低頭咬著嘴唇，轉身從院子裡摘了個八裡香小香瓜，塞進他手裡，頭也不回跑進屋了。
孫樹林捧著餅子和香瓜往回走。
老柳樹下，李秀蘭頂著紅蓋頭乖乖坐在那兒，兩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紅布穗子在風裡輕輕晃，像一朵開在樹下的紅花。
他心裡頭忽然軟了一下，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先墊墊肚子，別餓壞了。”
他把餅子遞過去。
李秀蘭伸手接了，手指碰到熱乎乎的餅子。
紅蓋頭蒙著眼，看不清，張著嘴在紅布底下找了好幾下都沒找著。
孫樹林的手伸了過來。
她往後縮了一下。
“別......”
“咋了？”
“這蓋頭……不能自個兒解。”
她聲音越來越小，
“得新郎解……”
孫樹林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
烈日打在他臉上，那層少年氣在眉梢晃了晃，他忽然笑了，嘴角一彎。
那雙眼睛亮得像山泉，碎光在水麵上跳，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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