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也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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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雞叫頭遍，李秀蘭緊皺著眉，醒了。
渾身疼的像被馬車碾過似的，骨頭縫裡都酸痛，想翻身翻不動，整個人散了架癱在炕上。
眼皮無力的望向四周，陌生的環境。
屋裡收拾得乾淨，牆上糊著舊報紙，炕席是新換的，疊得整齊的被垛靠著牆。
她身上蓋著薄被，不知什麼時候穿上了半截裙，緊身衣似的勒在身上，胸口兩團鼓鼓的擠在一起，快要把領口撐開。
炕沿搭著她昨天穿的那身衣裳，洗過了，曬乾了，疊得豆腐塊似的。
她掀開被子，身上從脖子到肚臍，密密麻麻全是草莓印，一大片。
昨晚的記憶一下子湧上來，她一把捂住臉，耳朵根燃燒起來。
抬頭望向上空，透過窗，灶房的煙囪已經冒煙了。
她躺了好一會才掙紮著爬起來，腰酸得直不起來，腿軟得打顫。
她不知道該怎麼出這個門，不知道怎麼麵對孫樹林，更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她又該怎麼麵對表妹春花！
門被推開了。
她嚇得一把拽過被子裹住自己，抬頭一看是孫樹林，心裡先是一鬆，緊接著又繃緊了。
孫樹林端著個碗站在門口，眼光灼熱盯著她，滿眼溫柔碎光。
“起來吃飯吧，早飯做好了。”
他在炕上支起灶桌，把苞米糊糊和兩塊雞蛋餅放上去，又端來一杯紅糖水，還冒著熱氣。
秀蘭這才覺得饑腸轆轆，昨晚太激烈，被耗儘了。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眼睛水汪汪的，眼尾泛著紅，瀲灩勾人。
孫樹林被這一眼看得心口一揪，鼻子先酸了，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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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蘭愣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濕漉漉的眼睛，又低下頭去，眼淚掉得更凶了。
李秀蘭本來心裡頭又羞又慌，昨晚的事像做夢一樣，她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可一見他哭成這樣那點子羞慌全變成了心疼。
“你哭啥……”她伸手去擦他臉上的淚，“該哭的是我……”
孫樹林一把抓住她的手，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她手背上，哭得像個受了大委屈的孩子：“我跟春花……啥也沒做過。我清清白白的身子。”他又很重的強調：“這是我第一次。”
李秀蘭哭笑不得，明明自己才是吃虧的那一個，倒成了她欺負他了。
可看著他哭得滿臉是淚，那副又高又壯的身子縮在她跟前，可憐巴巴的，她心裡頭那塊最軟的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抬手給他擦眼淚，擦著擦著自己眼眶也紅了，“我也……我也是頭一回……”
孫樹林哭聲一頓，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角卻悄悄翹了一下。
他坐到炕沿邊上，一個糙野漢子，跟娘們似的別扭起來：“我隻會跟自己愛的人做。”
李秀蘭咬著碗沿，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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