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親生父母，到底是什麼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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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集市上轉了一圈，秀蘭捏著兜裡那幾張票子，眼睛在一排排地攤上掃。
她蹲下來，從一個賣針頭線腦的老太太攤前挑了縫衣針和繡花線，問價。
老太太豎兩根手指：“兩毛。”
秀蘭給了錢，把針線揣進兜裡,自己的衣裳破了，總得縫縫補補。
又走幾步，一個中年男人麵前擺著火柴和肥皂。
火柴二分錢一盒，肥皂四毛一塊。
秀蘭買了兩盒火柴、一塊“燈塔”牌肥皂。
孫樹林在旁邊蹲下來，買了一包“大前門”煙，三毛錢。
秀蘭看了他一眼，他低聲說：“給大哥帶的。”
秀蘭又從一個婦女手裡花一毛錢買了兩根紅頭繩，紅豔豔的，給二妹三妹紮辮子用。
兜裡票子花出去一塊出頭，剩了六塊。
沒走多遠，秀蘭忽然問：“你那塊玉，在哪兒賣的？”
孫樹林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她。
“春花跟我說了。”秀蘭聲音放低了，“你賣玉的事。”
孫樹林滿不在意地聳聳肩：“一塊玉而已，賣了就賣了。”語氣輕飄飄的。
“你不該賣的。那是你——”
“走吧。”他沒讓她說完，抬腳往前走了。
秀蘭跟上去，咬了咬嘴唇：“賣哪去了？”
孫樹林指了指巷子那頭：“拐角，有個收老物件的攤。”
兩人走過去，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戴著老花鏡，正低頭擦一個銅壺。
孫樹林剛蹲下來，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立馬認出來了：“哎，小夥子，你不是前幾天賣玉那個嗎？”
他目光一轉，落在秀蘭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圈，嘖嘖兩聲：“又換了一個？這個比上回那個俊多了！這是用那三百塊討的媳婦？這姑娘可太俊了，三百塊，值！太值了！”
孫樹林站在旁邊，垂著眼皮，嘴角動了一下，手指頭在褲腿上蹭了蹭，耳朵尖紅了一點。
他沒吭聲，也沒看她。
秀蘭臉一下子紅到耳根，趕緊搖頭擺手：“大爺，我不是他婆娘——”
老頭笑眯眯地擺了擺手，沒再逗她。
秀蘭深吸一口氣，穩了穩神：“大爺，請問那塊玉還在嗎？”
老頭手上的布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皮子一耷拉，乾笑了兩聲：“你們想贖那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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