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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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怡沒有接這個話。
她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馬克筆，在上麵寫了三個名字：
錢雨晟——張秀英——小娟
她在三個名字之間畫了連線，又在旁邊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們現在要搞清楚的是，這三個人之間的聯係是什麼，小娟在周海龍的KTV上班，被逼跳樓。
錢雨晟給周海龍開過車，後來消失，現在被捅死在出租屋。張秀英是周海龍拆遷項目的被拆遷戶，跑來向我求助，然後被殺。
從表麵上看，這三個人之間沒有直接關聯，但你們想想，如果隻是普通的拆遷戶被滅口，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為什麼偏偏是來找過我之後？
如果錢雨晟隻是一個給周海龍開過車的司機，什麼人會費那麼大勁去殺一個已經消失了一年多的前司機？”
她轉過身來，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隻有一個解釋——這三個人，要麼是掌握了周海龍的什麼把柄，要麼是曾經參與過周海龍的某些事情，現在成了他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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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雨晟替他開過車，知道他的行蹤、他的人脈關係、他晚上去過哪裡、跟什麼人見過麵。
小娟在KTV上班，很可能看到了或者聽到了什麼不該看到聽到的東西。
張秀英作為被拆遷戶，如果她把拆遷過程中的違法手段曝光出來，會直接牽出周海龍在征地拆遷中的黑幕。”
沈江怡在白板的最上方，用紅色馬克筆寫下了三個大字：
突破口。
“趙隊，你現在重點去查錢雨晟的社會關係，他消失的那一年多去了哪裡，跟誰聯係過，誰可能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
沈江怡轉身看著林越，“小林，你去查張秀英生前最後半個月的通話記錄和行動軌跡，重點看看她除了來找我之外，還聯係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
“我自己來查小娟那條線。”
沈江怡把馬克筆的蓋子合上，“李衛東不是把小娟案的卷宗銷毀了嗎？卷宗可以銷毀，但人證不會消失。趙隊，你上次說的那個跟小娟關係最好的服務員林芳，她的地址你還留著沒有？”
趙鐵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一會兒，把屏幕朝向沈江怡：
“林芳，老家在隔壁蒼南縣下麵的一個鎮子。我去年本來要去的，被人攔下來了。”
沈江怡看了一眼地址，記在了手機備忘錄裡。
“行，我明天親自跑一趟蒼南。”
趙鐵軍皺了皺眉：
“沈局，蒼南離雲港一百多公裡，您一個人去不太安全吧？要不我陪您去？”
沈江怡擺了擺手：
“你留在雲港盯著，錢雨晟的案子你比我熟，別人我不放心。蒼南我自己去，不會有人注意到的。”
她頓了頓，又說：
“還有一件事，我今天淩晨在局裡，走廊的燈不亮了，電梯口的燈卻是亮的。我下樓之前，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什麼人都沒有，然後我收到了一條短信，加密號碼，內容是讓我別查了。”
趙鐵軍臉色一變：
“你怎麼不早說？！”
沈江怡平靜地看著他：
“說了又能怎麼樣？查誰？走廊沒監控，短信是加密的。但這件事至少說明，我在局裡的活動，有人一直在盯著。”
她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白皙細瘦的手腕。
腕上戴著一塊男款的大表盤手表，看起來有些違和，但那是她在省廳當探長時養成的習慣——大表盤看時間快，出任務的時候方便。
“所以從今天開始....”
沈江怡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咱們專案組所有人，除了在我這間會議室裡說的話，在外麵一個字都不要提。專案組的任何材料，不許帶出這間會議室。
每天晚上下班前，所有紙質材料鎖進這個鐵皮櫃，鑰匙我拿著。電子材料全部加密，上傳到我指定的雲盤，其他任何地方不許留存。”
她說完這些話，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都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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