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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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娟：芳芳，我真的受不了了，他們拍了我的視頻，說如果我說出去就把視頻發到網上。
芳芳：拍的什麼視頻？誰拍的？
小娟：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我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就在一個房間裡...他們說我主動的，但我不可能主動的，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人...
芳芳：那個人是誰？
小娟：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但是那天晚上我聽到有人在門口喊他“周總”....
沈江怡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周總”。
她立刻把這段聊天記錄截圖保存，然後繼續往下翻。
後麵大部分的對話都是林芳在安慰小娟，小娟的情緒越來越低落，最後幾條消息是小娟跳樓前一天發的。
小娟：芳芳，我媽媽還不知道這件事，我不敢告訴她。我好害怕，我覺得我活不下去了。
芳芳：小娟你別做傻事！你等我，我明天就去找你！
小娟：不用了，你別來。對不起，謝謝你一直對我這麼好。
這是小娟發出去的最後一條消息。
沈江怡合上筆記本電腦，閉上了眼睛。
她覺得胸口堵得慌，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喘不上來氣。
她當了這麼多年警察，見過太多的人間慘劇，但每次看到這種東西，她還是覺得憤怒，還是覺得疼。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涼水，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下午兩點半，沈江怡敲開了馬國良辦公室的門。
馬國良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文件，看到她進來，立刻站起來，滿臉堆笑：
“哎呦，沈局，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事叫韓磊說一聲，我過去就是了。”
沈江怡在他對麵坐下，也笑著：
“馬局是老前輩了，我來拜訪您是應該的，上午您找我？”
馬國良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閃了一下：
“也沒什麼事。主要是聽說老城區那邊又出了命案，想問問情況。沈局，您剛來就碰上這麼大的案子，壓力不小吧？”
沈江怡點點頭：
“確實不小，不過馬局放心，我已經成立專案組了，刑偵大隊那邊正在全力偵辦。”
馬國良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看著沈江怡。
他的目光在沈江怡的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不緊不慢地往下挪了挪，在她胸前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嘴邊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局。”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我乾公安乾了二十三年，在雲港就待了十五年。雲港這個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水有多深，我比您清楚。
有些案子啊，看起來簡單，查下去就複雜了，有些人不該碰的，碰了就是一身騷。”
沈江怡不動聲色：
“馬局這話是什麼意思？”
馬國良又吸了一口煙，在煙灰缸裡彈了彈煙灰：
“我沒什麼意思，就是提醒您一句，您是省廳下來的，前途無量，沒必要在雲港這個小地方較真。有些案子，該立案的立案，該破案的破案，該結案的結案，按程序走就行了。
何必非要搞什麼專案組、三案並查呢？搞得動靜太大，傳到上麵去，對您也不好，是吧？”
沈江怡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看著馬國良，目光不閃不避：
“馬局的消息很靈通嘛。我今天早上才開的專案組會議，您下午就知道了？”
馬國良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沈局說笑了，局裡就這麼大的地方，什麼事傳不開啊？我也是聽說的，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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