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刀靈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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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修煉場深處。
繼國緣一盤膝坐在地上，將斬魄刀橫放在雙腿之間。
遠處不斷傳來一護的喊聲，還有刀刃碰撞產生的巨響。
緣一沒有受到影響。
他閉上雙眼，雙手輕輕搭在刀鞘上，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意識不斷下沉。
不知過了多久，四周的聲音徹底消失。
緣一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來到了一片陌生的世界。
腳下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水麵。
水麵平靜，沒有任何波紋，卻能清楚映照出天空中的太陽。
那輪太陽很大。
金紅色的光芒覆蓋天空，將整個世界照得一片明亮。
緣一低頭看向自己。
他沒有穿死霸裝，身上也不是空座第一高中的校服，而是一件暗紅色羽織。
這是繼國緣一曾經穿過的衣服。
“你終於來了。”
平靜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緣一轉過身。
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
對方有著與他極為相似的麵容，額頭生有火焰般的斑紋，一頭黑色長發束成高馬尾，腰間佩著一把赤紅色長刀。
隻是那雙眼睛，呈現出純粹的金色。
緣一看著他，問道：“你是赫耀？”
“是。”
男人緩步走來，停在緣一麵前。
“也是你。”
緣一沒有露出意外之色。
赫耀並不是由淺打孕育出的斬魄刀，而是隨著他的靈魂一同出現。
它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這裡是我的內心世界嗎？”
“準確來說，是我們的世界。”
赫耀抬頭看向天空中的太陽，平靜道：“那是你的靈魂，也是我的力量。”
緣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太陽之中，隱約存在著三個不同的光點。
其中兩個已經十分明亮，第三個卻被一層霧氣包裹，看不清具體模樣。
“那是什麼？”
“你的記憶。”
赫耀伸出手，朝著緣一的額頭輕輕一點。
轟！
大量畫麵瞬間湧入緣一腦海。
他看到了一個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普通人。
上學，工作，回家，偶爾看看漫畫和動畫，過著沒有太多波瀾的生活。
那是他穿越之前的人生。
緊接著，畫麵發生變化。
一個額頭帶著斑紋的孩子出生了。
他從出生開始便擁有通透世界，七歲拿起木刀，輕易擊敗了成年劍士。
後來，他握住了真正的刀。
麵對那隻將生命視作食物的惡鬼，他揮出了此生最為純粹的劍。
十二種劍型在一瞬間完成。
哪怕過去數百年，那隻惡鬼依舊活在這一刀帶來的恐懼中。
繼國緣一的一生很長，也很短。
他擁有世間最強的力量，卻沒能保護兄長，也沒能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他依舊沒能完成想做的事情。
畫麵到此結束。
緣一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那些記憶並不陌生。
更像是原本屬於他的東西，隻是一直被放在靈魂深處，如今終於重新找了回來。
“所以，我到底是誰？”
緣一看向赫耀。
“我是穿越到這裡的人，還是那個沒有完成使命的劍士？”
赫耀沒有直接回答。
“你認為自己是誰？”
“繼國緣一。”
“那便足夠了。”
赫耀抬起手，握住腰間刀柄。
“名字不會決定你是誰，記憶也不會。真正能做出決定的，是現在的你。”
緣一點了點頭。
這個答案很簡單。
但他聽懂了。
無論過去擁有怎樣的人生，如今站在這裡的人，都是繼國緣一。
赫耀拔出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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