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無間監獄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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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隊隊舍之下，存在著一片連光也無法抵達的黑暗。
那裡沒有晝夜，沒有四季，甚至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由殺氣石構築的層層壁壘隔絕靈壓，無數禁製彼此嵌套，將這片深不見底的空間從瀞靈廷中徹底剝離。
無間，第八獄。
能被關押在這裡的，從來不是尋常罪犯。
顛覆屍魂界、屠戮高層、擁有無法被處刑的不死之軀，唯有連中央四十六室都無法判斷該如何處置的特級重犯，才有資格在這片永恒的黑暗裡腐朽。
痣城雙也站在一條看不見儘頭的甬道中。
純白拘束服垂落於地，蒼白的麵容上沒有任何表情。四周明明空無一物，他卻仿佛能看見整座無間的輪廓。
石壁、鎖鏈、空氣、塵埃。
隻要存在靈子，他便能與之融合。
“小雙也，你已經盯著那個男人看了兩天。”
嬌媚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身穿十二單衣的女子倚在虛無之中，紅布遮眼，唇邊噙著玩味的笑。層疊衣擺沒有沾染半點塵埃，仿佛這座最嚴酷的監獄，隻是她用來消遣的庭院。
“難道關得太久，終於學會對男人感興趣了？”
痣城雙也沒有回頭。
“我隻是在確認他的封印結構。”
“嘴和一隻眼睛，整整兩天。”雨露柘榴掩唇輕笑，“你對我都沒有這麼耐心。真叫人嫉妒。”
“你不需要解除封印。”
“真冷淡。”
雨露柘榴飄到他身側，幾乎貼上他的肩膀。
“不過，特意幫一個危險的囚犯恢複說話和視物的能力，你應該不隻是想找個人聊天吧？”
痣城雙也平靜地望向黑暗深處。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
黑色拘束服將其牢牢固定在刑具上，數之不儘的封印覆蓋全身，隻留下右眼與嘴部得以活動。即便如此，他依舊從容得像是坐在五番隊的書房中，而非沉入永不見天日的無間。
藍染惣右介緩緩睜開右眼。
“能夠將自身與無間融合，再從內部解析封印。痣城雙也，你擁有足以改變屍魂界的力量。”
他的聲音溫和而從容，聽不出半點身為階下囚的狼狽。
“可是，你卻缺少與這份力量相匹配的野心。”
痣城雙也淡淡道：“野心沒有意義。我隻需要達成目標。”
“消滅所有的虛？”
藍染唇角微揚。
“你試圖從結果上抹除悲劇，卻從未真正理解悲劇誕生的原因。虛不會斷絕，因為欲望不會斷絕。隻要靈魂仍會恐懼、憎恨、執著，虛便必然存在。”
“所以我要改變現世人類的大腦。”
痣城雙也的語氣毫無波瀾，仿佛說的不是重塑一個種族，而是修正一份錯誤的公文。
“消除誘發虛化的情緒結構，從源頭切斷虛的誕生。屍魂界維係的平衡並不完善，既然如此，便沒有繼續遵守的價值。”
藍染注視著他，眼底浮現出一絲近似憐憫的笑意。
“擁有觸碰世界根基的能力，卻隻想成為修補舊秩序的工匠。你將自己的偏執稱作理性，又把恐懼包裝成正義。”
空氣驟然變得冰冷。
雨露柘榴臉上的笑容愈發嬌豔。
“說得真漂亮。”
她俯下身，隔著黑暗凝望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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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擁有與力量相匹配的野心，又看得比任何人都遠，為什麼現在被綁得像件無人認領的行李？”
她嬌笑一聲，話語卻如刀鋒般刻薄。
“小雙也至少想走便能走。你呢？費儘心思爬到天上，最後還不是被人打下來，關在這裡等著發黴？”
藍染沒有動怒。
他甚至沒有多看雨露柘榴一眼，隻是平靜地望著痣城雙也。
“失敗隻能證明當時的我尚未抵達終點，不能證明道路錯誤。”
“階下囚總喜歡把失敗說成暫時。”雨露柘榴笑道。
“夠了。”
痣城雙也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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