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裡被一群奴隸水手用船槳圍攻致死,屍體被丟進海裡餵魚。
而桑托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每次上岸都會帶著十幾名忠心的下屬,在必要時刻掩護自己撤退。
雖然心中對於昔日同僚的死亡十分高興,但作為『血溺號』的大副,為了維護巴爾教團的威名,他還是得找時間把那個『黑刃』做掉。
不過在處理費雷拉留下的爛攤子之前,桑托斯得把船長交代的任務完成......
否則回想起奧爾德裡克那雙在人皮座椅中慢慢眯起的眼睛,即使是這位久經沙場的『老鯨』,也忍不住身體一陣哆嗦。
那位『剝皮大公』懲罰下屬的方式,桑托斯曾親眼見過一次,從此再也不想看第二次。
畢竟巴爾的神選者從無憐憫。
恐懼之後緊接著湧現的是憤怒。桑托斯一把抓住身旁一名海盜隨從的脖子,猛地拉到身前,肥厚的手指掐著對方的喉管,怒吼道:
「『鹽骸侯爵』手下的人呢?他們怎麼還不出現!」
被掐住的海盜臉色迅速漲紅,舌頭從嘴裡擠出來,雙手徒勞地試圖掰開那幾根像鐵箍一樣的手指,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頭兒......還沒到點兒呢......」
桑托斯猛地鬆開左手,看著手下人跪在地上大聲咳嗽,唾沫從嘴角淌下來滴在木地板上,忍不住辱罵道:
「這群喜歡骷髏架子的怪胎真是噁心,乾什麼都拖拖拉拉的。還不如直接讓我們把港口的幾個衛兵全殺了,再把纜索一砍,把『醃桶號』開走......」
「愚蠢!若是按照你們這些毫無學識的粗鄙之人的想法辦事,『醃桶號』恐怕連『白港』的海灣都無法駛離!」
桑托斯眯起眼睛,握緊手中的棍棒。周圍的巴爾海盜們個個拎起武器,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倉庫最裡麵的一麵牆壁上,一道漆黑的陣紋無聲地展開,邊緣翻湧著暗綠色的負能量霧氣,從中緩緩走出一道佝僂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灰褐色破爛法袍的男人,法袍的下擺碎成布條,肩上搭著一塊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發黃織物。
他的眼窩深陷,顴骨高聳,麵頰上的皮膚緊貼著骨麵,手指從袖口伸出來,骨節突出,指甲發黑,指尖的皮肉乾枯皸裂,像是長期吃不飽飯的人。
隨著此人從法陣中走出,一股濃鬱到即使巴爾信徒也無法忍受的屍臭味撲麵而來,像是把整座倉庫變成了腐屍堆。
那股臭味厚重黏膩,像是有無數具屍體在密閉空間裡同時腐爛,將空氣都染成了渾濁的暗綠色。
幾名站得近的巴爾海盜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就連戴著沉重頭盔的桑托斯都忍不住捂住了麵甲下方的口鼻,低聲咒罵了一句米爾寇信徒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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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靈法師對周圍人的反應毫無察覺。他看著地麵上的屍體,隨手丟下一根刻滿褻瀆咒文的臂骨,在一陣快速的誦念聲中,負能量從地麵翻湧而起,死人身上附著的殘餘血肉迅速脫落,落在地上化為一灘灘暗紅色的泥漿。
緊接著,骨骼自行拚合、站立,轉瞬間化為一具具眼中冒著綠色鬼火的骷髏衛士。
這些骷髏衛士比活人狀態時高出一截,肩胛骨上殘留著一些乾枯的肌腱組織,動作也有些僵硬。
它們的指骨末端被削尖磨利,在油燈光線下泛著灰白色的冷光。
完成召喚之後,死靈法師才看向一旁嚴陣以待的桑托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繼續道:
「『白港』島最頂端可立著一座法師塔!其中駐守的王國法師可以調集魔法水晶中儲存的魔力,用光束輕易將這些破爛木船化為齏粉,你明白嗎?凡人。」
這番赤裸的言語挑釁與貶低讓桑托斯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他手臂上的肥肉繃緊,棍棒頂端那顆頭骨上的暗紅石珠泛起一層微光。
理智告訴他應該忍耐,但巴爾信徒的本能卻在驅使著他砸碎麵前這個瘦弱男人的腦袋,拔下那條聒噪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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