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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鹿，我再說一次。”韓錚壓低聲音威脅，“下午還有合作演奏的環節，你要是繼續這樣針對芝芝，後期能給你的鏡頭有多少，你自己掂量。”
沈鹿攥了攥手裡的鼓槌，沒吭聲。
她是野路子出身，沒背景，沒經紀公司，樂隊解散後單打獨鬥接散活。上這個節目是她翻身的機會，她不是不知道。
如果被他惡意剪輯……
韓錚看她不說話，以為拿捏住了，放緩語氣。“行了，我也不是非要為難你。下午錄製時，你跟芝芝客氣幾句，這事就過去了。”
“沈鹿，做你自己，不用跟任何人客氣。”
一道女聲仿佛撥雲見日，引得韓錚和沈鹿同時抬頭。
蘇知予從走廊拐角逆光而來，陽光給她增加了神聖的光輝。
她剛從休息室出來找沈鹿，遠遠就看見韓錚堵在洗手間門口，沈鹿手背青筋暴起，額頭汗水滴落，很明顯受了威脅。
蘇知予快步走過來。
“蘇老師。”韓錚搪塞蘇知予，企圖蒙混過關。“我就和沈鹿聊幾句工作上的事，沒什麼大事。”
蘇知予沒理他的說辭，徑直走到沈鹿旁邊站定。
“韓導，我剛才聽到了。”
她很和氣地朝韓錚頷首，溫柔笑著，卻是笑裡藏刀。
“你說你是管後期的？”
韓錚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蘇知予偏頭朝沈鹿方向努嘴。“她今天做錯什麼了？”
韓錚清了清嗓子，拉回場麵。“蘇老師，這是節目內部的事。沈鹿的表現方式不太適合團隊合作的調性，我作為副導演，有責任——”
“副導演有責任管嘉賓的嘴？”蘇知予打斷他，一字一句。“還是說，隻管某些嘉賓的嘴？”
韓錚的顴骨泛起薄紅。
“周芝芝當眾對著別人丈夫獻殷勤時，韓導怎麼沒來提醒她注意調性？”
蘇知予聲音冷了下去。
“輪到有人看不下去，說了兩句公道話，副導演倒親自來打招呼了。韓導，這厚此薄彼是不是太明顯了點？”
韓錚抽搐，忍不住拿出帕子細細擦著額角的薄汗。
他很快調整表情，擺出前輩教導晚輩的樣子。
“蘇老師，你是新人，有些事情你還不太了解。這個行業有這個行業的規矩，節目組的安排自然有節目組的考量。你初來乍到——”
“新人？”
蘇知予歪了下頭，忽然笑了。
韓錚皺眉，心裡一陣發緊。
“韓導。”蘇知予向前逼近半步，和韓錚之間隻隔一臂距離。“您剛才跟沈鹿說，別得罪管後期的，對吧？”
韓錚不說話了。
“那我也提醒韓導一句。”蘇知予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工作牌上。“這檔節目最大的投資方是誰，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走廊靜了兩秒。
韓錚的瞳孔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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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予沒給他接話機會，語氣還帶著幾分體貼。“我一般不太愛提這些，畢竟上節目是憑本事。但既然韓導覺得權力好使——”
她頓了頓。
“那我就把話說透。”
“管後期的上麵，還有管錢的。沈鹿的鏡頭少一幀，我就讓人查查，周芝芝的名額是怎麼進來的。”
韓錚的臉色一下白了。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沈鹿站在旁邊，轉鼓槌的動作停了，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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