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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才，聽到了多少？”蘇知予有點尷尬地撓撓後腦勺。
剛才那些話，放在平時她絕不會說。這種拿身份壓人的做派，和她一貫的處事方式完全不同。
商思蓉是個很正義的小孩。
她很擔心她聽到以後會覺得自己兩麵三刀，仗勢欺人。
可商思蓉眼裡沒有半分抵觸或嫌惡，反而眼睛亮晶晶的，蹦跳著走來。
“都聽到啦！”
她把便當盒塞在沈鹿手裡。
“嫂子！你知道你剛才多颯嗎？你沒瞧那個韓錚的臉喲，青一陣白一陣的，我在這兒都看見了！”
蘇知予還是有點猶豫，覺得良心有虧。
“思蓉，我剛才那樣……會不會有點過了？”“畢竟，拿硯辭的身份去壓一個副導演，傳出去的話——”
“那怎麼了？”商思蓉立刻打斷她，“是那個姓韓的先威脅你朋友。他能拿權力壓人，你就不能？”
沈鹿抱著便當猛點頭：“就是這個理。”
“嫂子，你總算開竅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欣慰。”
商思蓉鬆開她的手，雙手叉腰。
“你知道我之前最怕什麼嗎？就怕你遇上這種事，還跟以前一樣忍著。被人欺負完了，你還替人找借口。”
蘇知予張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你現在這樣就對了！”商思蓉越說越激動，“有靠山不用，不是善良，是傻。你又不是拿身份欺負普通人，你是在護著朋友。”
沈鹿拆開便當盒，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有文化的人，說的話總是一語中的。”
商思蓉顧不上接話，已經掏出手機劈裡啪啦打字。
蘇知予瞥了眼屏幕，微信對話框的備注是哥。
“你乾嘛！”蘇知予伸手去搶。
商思蓉側身躲開，手指飛快發出一長串語音。
“哥！出大事了！嫂子今天太牛了！有個副導演威脅她朋友，嫂子一句話就把人懟得臉都白了！你老婆現在真是大佬！”
“商思蓉！”
“發都發了。”商思蓉把手機揣進口袋，衝蘇知予露出大白牙，“我哥聽了肯定高興。”
蘇知予無奈扶額。
商硯辭那邊幾乎秒回語音，商思蓉點開，低沉的嗓音在走廊裡響起。
“具體說。”
商思蓉一聽這話，立刻來了勁，繪聲繪色的把事情複述了一遍。
蘇知予徹底攔不住，隻能認命靠著牆，聽商思蓉把事情添油加醋講了一通。
她不知道，走廊另一頭的消防通道門後，有人緩緩收起手機。
周芝芝靠著門框，笑容猙獰。
手機屏幕上，視頻進度條停在三分四十七秒。
畫麵裡，蘇知予的側臉清晰可見，聲音也收得完整。
“管後期的上麵，還有管錢的。”
“沈鹿的鏡頭少一幀，我就讓人查查，周芝芝的名額是怎麼進來的。”
周芝芝反複聽了兩遍，嘴角慢慢翹起。
她存好視頻，退出相機，打開匿名社交賬號。
標題她早就想好了。
樂之巔內幕：商家少奶奶仗勢欺人，威脅節目組給自己開後門。
配文也編得滴水不漏。
剛從朋友那兒拿到錄音，據說錄製現場有位嘉賓的丈夫是節目投資人。她居然當麵威脅副導演，說不聽話就揚言要查他。這是錄節目還是宮鬥？所謂的實力入選，嗬嗬。
發送。
周芝芝鎖屏，把手機塞進口袋。
推開消防門後，她像是換麵具一樣，很快微笑著走去前廳。
下午兩點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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