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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殿下?”
一旁的趙婉寧也徹底怔住,一雙纖纖玉手攥緊裙擺,心底波瀾大作。
她自幼熟讀詩書,深諳禮法,一直堅信天地有靈,鬼神有度之事……
可今日聽朱允熥這麼一說,仿佛整個世界的認知,都被徹底推翻了一般。
殿內一時寂靜。
朱允熥端坐席間,神色平靜無波,眼底卻藏著俯瞰萬古的通透與漠然。
他輕輕點頭,聲音清淡,卻字字如驚雷,震徹兩人心神:
“確實如此!”
“我方才遍曆山川,搜儘江河,千裡道韻覆壓四方,勘遍地底、水澤,包括山林每一處隱秘角落。”
“發現此方天地,確實無山神,無土地,無河伯,無陰司,也無精魅。”
“萬民焚香,無神受拜。”
“世人祈願,也無神聽聞。”
“所以上至皇帝陛下,下至黎明百姓,歲歲祭祀的,不過是心理安慰罷了。”
轟——!
短短數語。
藍玉聽得頭皮直發麻,整個人呆立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他征戰半生,沙場廝殺之時,也曾求過天道庇佑,能打勝仗。
原來,從頭到尾,這世間,天無天道,地無地靈,世間本無神!
藍玉呆立原地,消化著這驚天消息,片刻之後,一雙虎目迸發出狂熱精光。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牢牢鎖定朱允熥,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半晌!
這位久經沙場的大將,忽然渾身一顫!
緊隨震驚之後,是一股滔天狂喜,瞬間衝遍四肢百骸!
他猛地瞪大虎目,死死盯著眼前的朱允熥,臉色從駭然,轉為呆滯,最後爆發出極致滾燙、近乎癲狂的興奮!
“我……我懂了!!”
藍玉聲音都在微微顫抖,大步上前,雙手緊緊抓著朱允熥的雙臂,目光狂熱無比:
“熥兒,既然你說這世間沒有其他的神,那這偌大人間,萬裡河山!唯一擁有超凡之力、唯一手握仙道造化的——隻有你了!!”
藍玉胸膛劇烈起伏,越想越亢奮,滿臉通紅,熱血沸騰!
“怪不得你能平時疫,你能治黃河,還能造九天玄洲!”
“原來不是天上有神庇佑你!”
“是這天地本就無神,你便是這世間唯一的神!”
藍玉此刻滿心震撼,崇敬之意儘數寫在了臉上。
之前還隻想立功換仙緣,跟著自家外甥孫沾沾光。
可這一刻,他徹底明白了!
不是朱允熥求神!
是此方天地,唯朱允熥執掌天道!
他就是唯一的神!
朱允熥看著舅姥爺藍玉從震驚、迷茫到徹底通透、狂熱的模樣,唇角揚起一抹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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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氣魄:
“目前來看,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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