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病態第十三章 病態
溫正明把茶杯放下，看了看顧辰那副被雷劈了似的表情，又看了看嬰兒車裡正在啃自己腳丫子的小丫頭，深吸一口氣，決定今天反正臉已經丟到這個份上了，乾脆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小辰，叔今天這張老臉也不要了。”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往沙發扶手上一搭，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反正話也說開了，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閨女對你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顧辰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冷的，是嚇的。剛才他以為自己已經聽到了極限——舊衣服縫成毯子蓋在身上睡覺、冷凍庫儲存生物樣本、人工授精生了個孩子。他覺得自己經歷了這麼大的信息衝擊，應該已經刀槍不入了。
但他錯了。
溫正明接下來的話，讓他的三觀碎得比昨晚那隻水晶杯還要徹底。
“你記不記得前年你去談那個新能源項目，跟對方在茶室裡喝了三泡大紅袍？”
顧辰機械地點了點頭。那個項目他記得，談了整整一個下午，喝了好幾輪茶，最後談成了。合同是他親手簽的，利潤很可觀。
“你喝完走了之後，茶壺裡剩的那些茶葉沫子——就是你泡到沒味道了、人家服務員準備倒掉的——你猜怎麼著？”
顧辰的嘴角開始抽搐。他不想猜，但腦子裡已經自動生成了一個離譜到極點的答案。
“糖糖派人去把那點茶葉沫子收了回來。”溫正明閉了閉眼睛，像是在回憶一個讓他至今都消化不了的場景，“她拿回家之後，用水沖了好幾遍，沖得乾乾淨淨，然後——”
他停住了。不是賣關子，是實在說不出口。那張在商場上談判從來麵不改色的臉，此刻扭曲成了一個極為複雜的表情。
“然後她把它做成了包子餡兒。”
顧辰手裡的茶杯差點滑出去。
“她把茶葉沫子剁碎了，混在肉餡裡，包了一籠小籠包。一個一個，全部吃掉。我跟你阿姨那天剛好回家早了，撞見她在餐廳裡吃包子，問她什麼餡的。她特別平靜地說，‘顧辰喝的茶葉做的，我想讓他留在我身體裡’。原話。一個字都不帶差的。她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笑，笑得特別滿足，好像在吃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溫正明說到這裡，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宋明華在旁邊直搖頭，表情是一言難盡——當媽的看到自己女兒把暗戀對象喝剩的茶葉沫子做成包子餡兒吃下去，那種心情大概隻有天知道。
“我跟你阿姨當時就驚呆了。兩個人站在餐廳門口，像兩根木頭樁子，看著她把最後一個包子咽下去。她吃完之後還擦了擦嘴，站起來收拾碗筷，問她晚上想吃什麼——跟沒事人一樣。我那天晚上一宿沒睡著，你阿姨也是。我們倆翻來覆去就想一個問題：我們是不是該帶她去看心理醫生？”
顧辰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在滄瀾大陸見過魔修吃人肉練邪功，那個都沒讓他覺得這麼瘮人。因為魔修吃人是修鍊需要，而溫棠吃茶葉沫子包子——純粹是因為那茶葉他喝過。
“還有更離譜的。”溫正明放下茶杯，目光飄向窗外，似乎在斟酌怎麼措辭。斟酌了半天，他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尷尬，耳根子都紅了，“小辰，你每次上完廁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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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顧辰猛地擡起一隻手，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驚恐來形容了，“溫叔，求你別說了。”
“不是，你聽我說完。她當時確實想派人去收集那個——就是你每次上完廁所留下來的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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