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爸爸是神仙第十六章 你爸爸是神仙
溫棠抱著念念站在客廳中央，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手指絞著女兒的小裙子，指節泛白。她腦子裡此刻正在以每小時八百公裡的速度運轉——顧辰回來了，顧辰來過了，顧辰知道了一切。舊衣服、茶葉沫子、冷凍庫，所有她藏在暗處不敢見光的秘密，被她親爹一次性全抖了出去。
她現在的心情大概可以這樣形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順便把她爸也拽進去。
“爸，你怎麼能全說出來呢？茶葉沫子的事你都說了？還有冷凍庫——冷凍庫你也說了？你讓人家怎麼看我？他以後見到我會繞道走的！他一定覺得我是個變態跟蹤狂！他——”
“他沒有繞道走。”溫正明打斷了女兒的碎碎念。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不再是剛才那種揭老底的尷尬，而是一種鄭重其事的、像是要宣布希麼重要決定的語氣，“糖糖，他問了我們很多關於你的事。這一年他在那邊經歷了什麼，他也都告訴我們了。”
“什麼那邊？”溫棠抱著念念坐回沙發上，眉頭微微皺起，“爸你到底在說什麼？他不是失蹤了一年嗎？什麼叫他經歷了什麼？”
溫正明深吸了一口氣，把茶幾上那隻空可樂罐往旁邊挪了挪，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他看了宋明華一眼，宋明華沖他點了點頭，意思是“說吧，遲早得讓她知道”。
“糖糖，接下來爸說的話，你可能會覺得爸在說胡話。但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是我親眼看到的。”溫正明看著女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顧辰這一年——不是一年。他在另一個世界待了整整三百年。那個世界叫滄瀾大陸，是一個修仙的地方。他被一個什麼‘係統’綁架過去了，在那邊拜了那位老神仙為師，修鍊成了……怎麼說呢，用他自己的話說，他現在算半個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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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把念念換到另一條腿上，用一種非常謹慎的語氣開口了，那語氣介於“關心老父親精神狀態”和“懷疑老父親被人騙了”之間。
“爸，你是不是……中午喝了點酒？”
“我沒喝酒！我一口都沒喝！”溫正明急了，指著茶幾上那幾隻茶杯，“你看，杯子裡全是茶，哪有酒？我知道你不信，我跟你說，我剛才親眼看到他把一個蘋果——”
“蘋果？”
“他把手一擡，茶幾上那個蘋果——就你媽早上洗的那個——皮自己剝下來了，肉自己切成了小塊，果核自己分出來了。沒有刀，沒有工具，就是手一擡。整個過程不到五秒。我親眼所見，你媽也看到了。”溫正明轉頭看向宋明華，“你跟你閨女說。”
“是真的。”宋明華點頭，臉上的表情比丈夫平靜一些，但語氣同樣認真，“我和你爸親眼看到的。還有，家裡的監控應該拍到了。”
溫正明一拍大腿：“對，監控！”
他站起來快步走到電視櫃旁邊，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平闆電腦，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溫家的客廳裡裝了安防攝像頭，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錄像，主要是為了監控念念的活動情況。溫正明把監控錄像倒回到一個小時之前，然後把平闆遞給溫棠。
溫棠把念念放在腿上，接過平闆。屏幕上的畫麵是客廳的俯視角，時間戳顯示在一個多小時前。她看到顧辰走進客廳——他瘦了一點，但比一年前好像更好看了，氣質完全變了，那個曾經在商場上揮斥方遒的紈絝少爺此刻站在那裡，腰背筆直如鬆，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她說不出來的從容。他坐在沙發上，跟她爸媽說了幾句話，然後——
他擡起了右手。
監控畫麵裡沒有任何特效，沒有特效是因為監控拍不到靈力。但拍到了蘋果。一隻紅彤彤的蘋果安靜地躺在茶幾上，然後突然之間，果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剝開，完整地盤在茶幾上。果肉自動分離成大小均勻的小塊，整齊地排成兩排。果核輕輕滾到一邊，落在茶幾邊緣。全程不到五秒，沒有聲音，沒有觸碰，什麼都沒有。就像那隻蘋果忽然想開了，決定自己把自己解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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