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您把一張照片看了三百年。溫小姐搞了個冷凍庫,您修到了化神巔峰就為了回來見她。少爺,從投入產出比來看,你們倆在‘為愛做離譜事’這個維度上,基本打平。甚至您可能還略勝一籌——畢竟您把天劫都扛下來了。”
玄道子在旁邊鼓起掌來,鼓得很認真,巴掌拍得啪啪響:“陳巾這小子,說話比老夫還好聽。辰兒,你這個特助沒白請。”
顧辰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子放在茶幾上。他的動作有點大,茶杯磕在玻璃麵上發出一聲脆響。他靠在沙發上,手指揉著太陽穴,腦子裡各種離譜的畫麵還在自動循環播放——溫棠抱著他的舊校服睡覺,溫棠把茶葉沫子做成包子吃,溫棠站在冷凍庫門口挑選合適的樣本。每循環一次,他對“溫棠”這個人的認知就被刷新一次,已經不知道刷了多少個版本了。
就在這時,陳巾放下茶盤,走到茶幾前麵,彎下腰,把顧辰剛放下的那隻空茶杯拿了起來。
顧辰的目光立刻鎖定了他。不是那種隨意的看,是那種被溫棠的事刺激得有點過敏的警覺目光。他看到陳巾用兩根手指捏著茶杯的杯沿,動作小心翼翼的,杯沿朝上,沒有碰到杯身——那姿態不像是要拿去洗,更像是要拿去封存。
“你幹嘛?”
陳巾的動作停住了。他的手懸在半空中,茶杯端在指尖,臉上依然是標準的職業化表情。
“少爺,這杯茶您喝完了,我去給您換一杯新的。”
“換一杯為什麼要用兩根手指捏著杯沿?你平時收杯子不是這麼收的。”
陳巾沉默了一秒。就一秒,但在顧辰眼裡,這一秒就是犯罪嫌疑人在組織供詞。
“你是不是要把這個杯子賣給溫棠?”
陳巾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紋。他的嘴角動了動,推了推眼鏡,用一種被冤枉了但又不是完全被冤枉的語氣回答:“少爺,我隻是打算把它拿到廚房去清洗。溫小姐如果要收購您使用過的茶具,以她的渠道能力完全可以派人直接潛入莊園的垃圾處理站,不需要通過我。”
顧辰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把從陳巾手裡奪回那隻茶杯,自己拿在手裡,用一種“我已經被整怕了”的語氣宣布:“從今天開始,我用過的所有東西——杯子、筷子、紙巾、煙頭——全部由我自己處理。我親自盯著扔,誰都不許碰。”
“少爺您多慮了。我是您的特助,不是溫小姐的商業間諜。我對您的忠誠——”
“你對我的忠誠和你的商業頭腦是兩回事。”顧辰指著他的眼鏡片,“你那副眼鏡片後麵的腦子,剛才是不是已經算好了這隻杯子的市場價?”
陳巾推了推眼鏡,沒有回答。但嘴角那道若有若無的弧度,分明是在說:少爺您猜得真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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