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老公，咱們女兒都一歲了
溫棠把臉埋在顧辰的胸口，悶悶地笑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眼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淚花。她伸手在顧辰的胸口輕輕拍了一下，力道跟念念拍她那個布藝長頸鹿差不多。
“二胎三胎的事先這麼規劃著，你別急。我生念念的時候醫生說了，剖腹產得休養兩年才能再懷。所以我們還有的是時間慢慢規劃——不過規劃歸規劃，你得提前做好準備。”
“我做什麼準備？”顧辰一臉茫然。
“戒煙戒酒，規律作息，每天陪我散步。這些都是優生優育的基礎。”她掰著手指頭數，語氣認真得像是在董事會上列年度KPI，“還有，你那個百年的煙，以後少抽，一天最多兩根。可樂也要少喝——不是說你，是說師父。你得監督他，不然他一天能喝五罐，血糖遲早出問題。”
顧辰聽著她絮絮叨叨地安排這些事，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她還沒正式嫁進來呢，已經開始操心他和他師父的健康了。這種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覺，他在滄瀾大陸三百年從來沒有體驗過。那時候他是玄劍宗的大師兄，是化神巔峰的修士，所有人都在仰望他，沒有人敢管他。現在回來了，有個人敢管他了，連他抽幾根煙都要限製，還限製得理直氣壯。
“行，都聽你的。”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對了，你今天過來也沒帶什麼換洗衣服。我讓傭人現在去給你買幾套睡衣和明天的換洗衣服，品牌的旗艦店應該有夜間配送服務。”
“不用了。”溫棠從他懷裡滑出去，赤腳踩在地毯上，轉過身來麵對著他。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在她臉上，照在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不是那種乖巧溫婉的笑，是那種攢了十幾年的勇氣終於找到了出口的笑，“不用買睡衣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仰頭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的，像是在宣布一個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晚上我不穿衣服睡。”
顧辰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經歷了三個階段的反應。第一階段：空白。第二階段：她剛才說什麼？第三階段：她是不是說了“不穿衣服”？
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淡粉色，又從淡粉色變成了深紅色，最後連脖子都紅了。他站在床邊，手心又開始出汗了，喉嚨又開始發乾了，比剛才在樓下的時候還要緊張好幾倍。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碰到了床頭櫃，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那個——你今天睡這個房間，床挺大的，我去客房睡。”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聲音有點飄，“客房就在走廊盡頭，有什麼事你隨時叫我——”
他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把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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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的手不大，手指修長白皙，左手無名指上那顆粉鑽在月光下閃了一下。但就是這隻手，拽他的力道一點都不小，跟鉗子似的，穩穩噹噹，紋絲不動。她坐在床沿上，仰頭看著他，頭髮從耳邊垂下來，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眼瞼下方投出兩道淺淺的陰影。她的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神裡多了一絲委屈，那種委屈不是真的生氣，是“我都這樣了你還要跑”的嗔怪。
“老公，咱們女兒都一歲了。”她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可辯駁的事實，“我們還要分開睡嗎？怎麼，你是不想陪著我嗎？”
“才不是！”顧辰否認得飛快，聲音都劈叉了，又趕緊壓低，怕被樓下的傭人聽到。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老實交代——反正今晚他老實交代的次數已經不少了，不差這一回，“我就是——我在這方麵，說實話，沒什麼經驗。不是謙虛，是真的沒經驗。在滄瀾大陸三百年，師父管得嚴，元嬰未成之前不能破了元陽。後來元嬰是成了，但我滿腦子都是回來見你，對那邊的女修連看都不看一眼。所以嚴格來說，你老公雖然活了三百年，但這方麵還是個新手。我怕表現不好，你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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