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看著他,瞳仁裡映著月光和他的倒影。
“我也是。我從來沒有什麼島國電影,我隻有你。那時候班上有女生追星,貼得滿牆都是偶像的海報。我的牆上一張海報都沒有,隻有一張運動會的合照,放在枕頭底下,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拿出來看一遍。後來合照被我看舊了,邊角都卷了,我就把它塑封起來。再後來塑封也磨花了,我就去複印了一張,把原版鎖在保險櫃裡。我隻有你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是你。”
她鬆開他的手,往後推了兩步,站在月光正中央。她的手指放在風衣的腰帶上,沒有猶豫,沒有害羞,動作乾淨利落,就像她今天開車來莊園時踩下油門的那一瞬間——決定了就不會再回頭。米白色的風衣從她肩上滑下來,落在腳邊的地毯上,堆成一小片柔軟的米白色雲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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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的呼吸停了一拍。
“所以,不用去客房。”溫棠赤腳踩在地毯上,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拉住他的襯衫領口,把他輕輕拉向自己。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嘴角的弧度帶著一點調皮,也帶著一點等了太久終於等到這一刻的認真,“留下來,陪我。跟念念沒關係,跟任何事都沒關係。就是我想跟你在一起。今晚,以後,每一天。”
顧辰低頭看著她,三百年屍山血海淬鍊出來的定力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沒有再說話,隻是伸出手,把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裡。他的手撫過她散開的長發,指尖觸到她肚子上那道細細的疤痕——那是剖腹產留下的痕跡,是他缺席的那一年裡,她一個人承受的所有疼痛和勇氣的證明。他的手指輕輕停在那道疤上,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什麼珍貴的東西。
“還疼嗎?”他的聲音有些啞。
“早就不疼了。”溫棠把臉埋在他胸口,雙手環住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念念生下來的時候七斤三兩,哭聲特別響亮,護士說這孩子肺活量好,以後能當歌唱家。她的眼睛像你,特別漂亮,護士抱過來的時候她睜開眼看我,我當時就哭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我看到了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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