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起頭看向顧辰,眼睛裡有細碎的淚光在閃動,但沒有掉下來。
“那個女孩——你們超度她了嗎?”
“師父親手做的超度法事,送她入了輪迴。屍骨也處理乾淨了,不會再被困在牆裡。趙錢那邊,陳巾已經在辦了,他會付出代價的。”
溫棠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她把頭靠在顧辰的肩膀上,安靜了一會兒。窗外夜色正濃,花園裡的地燈在石闆小徑上投下一圈一圈暖黃色的光暈。玄道子已經把碗底的最後一口湯喝完,放下筷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人心這東西,最是難測。”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西紅柿汁,把餐巾放在桌上,拄著拐杖站起來,語氣少了幾分平時的不羈,多了幾分八百年來閱盡人世百態的深沉,“修行界的那些魔頭,手段更狠,花樣更多。貧道在滄瀾大陸見過一個鬼修,為了修鍊一門功法,獻祭了整整三座城池幾十萬條人命。但說實話,那種惡固然可恨,至少擺在明麵上。最讓人防不勝防的,是那種藏在普通人心裡的惡——不顯山不露水,平日裡跟你稱兄道弟,轉過頭來為了多活幾年,就能把無辜的人封進牆裡,魂魄永遠困在黑暗中不得解脫。這種惡,和修為無關,和出身無關,隻和人心有關。”
他拄著拐杖往樓梯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看顧辰和溫棠,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
“不過好在,有人作惡,也有人行善。有人把人封進牆裡,也有人在淩晨三點給捉鬼回來的師父和丈夫煮麵。這碗麵,比什麼靈丹妙藥都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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