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破產第七十章 破產
三天後。
柳如煙站在柳氏集團的大樓門口,手裡抱著一個紙箱,裡麵裝著她辦公室裡最後一點私人物品——一個喝咖啡的馬克杯、一麵化妝鏡、幾瓶沒拆封的指甲油,還有一張她和季澤明的合照。照片是去年在商場裡拍的,季澤明摟著她的肩膀,笑得乖巧又甜蜜,她當時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房東今天早上來收回了辦公室的鑰匙。那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平時對她點頭哈腰、每次交租都笑眯眯地說“柳總生意興隆”,今天卻連正眼都沒看她一眼。他帶了個開鎖師傅來,當著她的麵把總經理辦公室的門鎖換了,然後指了指她手裡的紙箱說:“這些是你的私人物品,可以帶走。辦公傢具是我的,不許動。”他說完就轉身走了,皮鞋踩在走廊的地闆上,聲音又冷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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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抱著紙箱,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她父親白手起家建起來的大樓。招牌已經被摘下來了,牆上原來掛“柳氏集團”四個燙金大字的地方,現在隻剩下一塊長方形的褪色痕跡,像一道褪不掉的傷疤。
她父母昨天雙雙住了院。她爸聽到柳氏破產的消息,當場血壓飆升,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倒在了客廳裡。她媽本來就心臟不好,看到老伴兒倒下去,自己也捂著胸口癱在了沙發上。救護車來的時候兩個老人並排躺在客廳地闆上,保姆嚇得手都在抖。現在兩個人躺在同一間病房裡,一個掛著點滴,一個戴著氧氣罩。護士說醫藥費還欠著沒交,讓她儘快去繳費窗口補上。她不敢去醫院看他們,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父母的眼神——她爸把畢生心血交到她手上,她隻用了幾年就敗了個精光。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抱著紙箱,站在路邊,嘴裡不自覺地喃喃自語。陽光很刺眼,照在她臉上,把她眼角的細紋和眼袋照得一清二楚。她這幾天幾乎沒怎麼睡覺,妝也沒心思化,臉色蠟黃,嘴唇乾裂,曾經那個精緻的柳家大小姐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都是劉強那個廢物害的——如果不是他在顧辰麵前搬弄是非,顧氏怎麼會突然撤資?如果顧氏沒有撤資,銀行怎麼會翻臉?劉強就是想報復我,他就是見不得我好,他嫉妒澤明比他年輕比他貼心,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報復我。還有澤明——澤明說回老家看他媽,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消息也不回,已經好幾天了。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現在是我唯一的依靠了,如果連他也不回來……”
她抱著紙箱,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家。剛把紙箱放在玄關,門鈴就響了。她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絲期待——會不會是澤明回來了?她趕緊整了整頭髮,快步走過去打開門。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身材魁梧,麵無表情,大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像兩堵黑色的牆堵在她家門口。柳如煙被嚇得後退了半步。
“柳總,顧總請您去一趟。”左邊那個黑西裝開口了,語氣禮貌但不容拒絕。
“顧辰?我不去,我現在很忙,沒空見任何人。你們回去告訴顧總,有什麼事改天再說。”柳如煙臉色一變,伸手就想關門。
右邊那個黑西裝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擋住了門闆,力道大得她根本推不動:“那可由不得你。顧總說了,今天必須見到柳總本人。柳總,請吧,別讓我們為難。”
兩個人一左一右,幾乎是架著她的胳膊把她從家裡拽了出來。柳如煙掙紮了兩下,高跟鞋在樓道裡踢蹬了幾下,嘴裡喊著“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報警”,但這兩個人完全不為所動,把她塞進了一輛黑色商務車的後座,然後一左一右坐在她兩邊,關上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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