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劉強的巴掌
昏暗的廠房裡，柳如煙跪在地上，雙手捧著季澤明腫脹的臉，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滴在季澤明那件被扯得破破爛爛的襯衫上。她嘴裡不停地喊著“澤明你說話啊你看著我我是姐姐”，聲音又尖又抖，在空曠的廠房裡來回彈了好幾圈，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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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不是我的前妻柳如煙嗎。”
一個聲音從暗處傳來，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帶著一種以前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劉強身上的從容和冷意。
劉強拎著一根沾著暗紅色血跡的棒球棍，從廠房深處走了出來。他穿著件黑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兩條比以前結實了不少的小臂。手裡那根棒球棍拖在地上，金屬頭刮過水泥地麵，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廠房裡回蕩。他的眼神變了，以前那雙總是帶著疲憊和隱忍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兩塊剛從冰窖裡鑿出來的石頭，看著柳如煙就像在看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這段時間柳氏破產的時候，高東那邊基本上把柳氏吞了個一乾二淨——廠房、地皮、設備、專利，凡是能變現的全被高氏拿下了。高東把吞下來的這些東西折了現，一分不少全給了劉強。劉強當時不肯收，說這是高少自己憑本事拿到的，跟他沒關係。高東直接把銀行卡拍在桌上，說別跟我客氣，不是我要給你，是我大哥讓給的，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顧辰在旁邊端著咖啡，隻說了兩個字：拿著。
“你這個小白臉可不經打。我收拾了他整整三天——用棒球棍揍，用拳頭砸，用腳踹，每次他暈倒的時候我就用一桶冷水把他潑醒，醒了繼續。這三天打下來，我手上都磨出繭子了，你看。”他把棒球棍換到左手，右手攤開給柳如煙看——掌心和指節上果然有一層厚厚的繭子，繭子邊緣還泛著暗紅色的血跡，分不清是他的血還是季澤明的血。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彙報今天的工作進度，但眼底那抹冷光卻讓人後背發涼。
“劉強！你這個廢物！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動我的人！你以前連殺雞都不敢看，你現在敢打人？你算什麼東西！你就是我柳家養的一條狗！現在咬主人了是吧？我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你等著坐牢吧你！”
“我怎麼敢？”劉強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扔，發出咣當一聲巨響，嚇得柳如煙整個人抖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左手一把抓住柳如煙指著他的那隻手的手腕，右手掄起來，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廠房裡炸開，比棒球棍砸地的聲音還要響。柳如煙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扇得轉了半個圈，高跟鞋崴了一下，整個人摔在水泥地上，頭髮散開來糊了滿臉，左邊臉頰上印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五根手指的輪廓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紅腫得像是用烙鐵燙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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