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還不配知道第七十二章 你還不配知道
廠房的大鐵門被人從外麵推開，生鏽的鉸鏈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三道身影逆著外麵的陽光走了進來。
顧辰走在最前麵，穿著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腕，雙手插在褲兜裡，步伐不緊不慢。陳巾跟在他身後半步，西裝筆挺，腋下夾著文件夾，鏡片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兩道冷冷的光。高東走在最後，嘴裡叼著根沒點的雪茄，臉上掛著他標誌性的弔兒郎當的笑容，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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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邊走邊拍手，掌聲在空曠的廠房裡慢悠悠地回蕩。他走到劉強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掛著一抹讚許的笑：“劉強，幹得不錯。我就說你骨子裡不是個窩囊的人，以前你隻是缺點火候，現在火候到了。”
劉強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眼眶微微泛紅，但這一次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站直了身子，聲音沙啞但穩：“少爺，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這輩子可能就窩在出租屋裡涼水啃饅頭，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劉強絕不含糊。誰敢動少爺，動少爺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我第一個上去跟他玩命。”
顧辰在劉強的肩上又拍了拍，沒再多說什麼。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癱在地上捂著臉的柳如煙身上，上下打量了兩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論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商品。
“你就是柳如煙吧。劉強，你這個人眼光還是不錯的——柳如煙雖然人品不咋地，但長得確實還可以。”
劉強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浮起一個複雜的笑容，那笑容裡有自嘲，有釋然，也有一絲對過去的告別：“謝謝少爺誇獎。不過好看有什麼用？心是黑的，臉再好看也是爛的。”
顧辰笑了笑，偏頭看了陳巾一眼。陳巾走上前，從文件夾裡抽出一份文件，隨手一揚，那份文件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啪地一聲落在柳如煙麵前的水泥地上，濺起一小片灰塵。文件翻開的頁麵是一份詳細的城南土地規劃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未來的學區劃片範圍，紅色印章蓋了好幾個，最顯眼的是右下角那份政府規劃批複的紅頭文件複印件。
“還是要謝謝你，把那塊地賣給了溫氏。”顧辰的聲音輕描淡寫，但每個字都精準地紮進了柳如煙的耳朵裡，“你大概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賣的是什麼吧？城南那塊地，下周就會被正式劃入全市重點中小學的學區範圍。你現在可以看看那份文件——那份政府規劃批複的複印件，上麵寫得清清楚楚，紅章蓋得明明白白。劉強當年費盡心思拿下的地塊，正好卡在劃片範圍正中央，隨便建幾棟學區房，光靠學區溢價就是十幾個億。你倒好，市價的六折，三個億就賣給了溫氏，還覺得自己佔了便宜。”
柳如煙的手指顫抖著拿起那份文件，一頁一頁地翻過去。她的瞳孔一寸一寸地放大，嘴唇翕動著，臉上的血色像是被人用針管一點一點抽幹了，從蒼白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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