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男模第七十四章 男模
季澤明靠著冰冷的牆壁，腫脹的眼皮底下那雙眼睛閃著嫌惡的光。他看著麵前這個頭髮散亂、滿臉淚痕、跪在地上像一攤爛泥的女人，忽然覺得這幾天挨的每一頓打都值了——至少他不用再裝了。他擡手擦了一把嘴角滲出來的血沫，這個動作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但嘴角還是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我呸！我們的感情？你還在這兒做你的春秋大夢！現在你告訴我，你有什麼？你能給我什麼？公司沒了，房子沒了，你爹媽都躺醫院了，醫藥費還欠著沒交吧？你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你拿什麼養我？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是三歲小孩嗎？我說我喜歡比我大的女人，你就信了？我說我就喜歡你這種成熟有魅力的，你就信了？我告訴你，我當時就是個送外賣的！你點了一份三十塊錢的黃燜雞米飯，我送到你辦公室，你穿著那件粉色的真絲睡衣來開門，手上戴著三個戒指，桌上放著賓士車鑰匙，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柳如煙跪在地上，手還保持著那個擁抱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被瞬間凍住的冰雕。她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聲音輕得像是從地縫裡飄出來的，眼睛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光，那絲光死死地釘在季澤明身上，像是在抓一根已經不存在的救命稻草：“你忘了我們在母校校友會上相遇的事情嗎？你說你一眼就認出了我，你說我是你最崇拜的學姐……你還說那天你送外賣隻是勤工儉學，是為了攢學費……”
“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是豬嗎？校友會？我連你母校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我是翻你朋友圈看到你發了校友會的照片，才編了那個故事！你說你最好騙的那一個——柳如煙，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
劉強站在旁邊，那根棒球棍杵在地上，雙手交疊搭在棍柄上。他看著柳如煙那張逐漸碎裂的臉，忽然笑了一聲。不是開心的笑，不是憤怒的笑，是一種“我當年怎麼會看上這種人”的自嘲。他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但這憐憫不是給柳如煙的，而是給當年那個瞎了眼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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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你還不知道你這個小白臉以前是做什麼的吧？他可不隻是送外賣的。他可是地下夜場的頭牌男模，專門接待富婆的那種，被不少有錢女人包養過，在圈子裡名氣還不小。你跟他睡了這麼久，我勸你趕緊去檢查檢查身體，不要得了什麼病還不自知，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高東正靠在廠房的鐵門框上叼著雪茄看熱鬧，聽到“夜場”兩個字，噌地站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像是錯過了一個億：“什麼？什麼夜場？什麼頭牌？我怎麼不知道？南海市還有我不知道的夜場？劉強你說清楚，是哪個會所？正規的不正規的我都熟，怎麼這個什麼地下夜場我連名字都沒聽過？”
劉強轉過頭看著高東，嘴角抽了一下：“高少，我委婉點說——就是一個不在工商註冊、不開發票、藏在城中村老樓裡的地下會所，專門服務特定客戶群的。陳巾助理查出來的，資料詳細得很，包括季澤明什麼時候入職的、接待過多少位客人、收費標準和排班表，你要看的話回頭讓陳巾給你列印一份。季澤明，我沒說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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