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幀核驗用了二十多分鐘。
陳烈從廢棄廠房撤出時，水塔上的顧北辰也卸下了狙擊模擬器。
兩人隔著廠區遠遠碰了一下目光，誰都沒問結果。
裁判組沒有放行。
紅藍雙方被帶回訓練場，分列跑道兩側。
所有終端統一上交，連信息組都關掉了設備。
楚風剛站進隊列，話就憋不住了。
「老陳，最後那兩槍到底誰快？」
陳烈活動著發麻的膝蓋。
「我要能看清六百米外的判定燈，還用等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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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壓著嗓子說道：「技術組查這麼久，差距肯定小。哪怕判平，咱們這場也夠本了。」
「夠什麼本？」
孫鵬側過臉。
「開場三分鐘退了十六個，一班、二班、六班各走各的。最後要是輸了，復盤會上照樣挨收拾。」
錢思聰忍不住回頭。
「可我們把中繼哨打掉了，還摸進了藍方指揮站。」
楚風接過話：「你漏了最狠的一段。咱們四個退出以後，老陳一個人把對麵從十七個打到隻剩顧北辰。韓東嶽還搭進去三個臨時裁定員。」
藍方隊列前方，韓東嶽聽得清清楚楚，脖子上的筋繃了起來。
「姓楚的，你再提那三個試試。」
楚風把下巴收回衣領。
「韓學長，我在復盤，沒針對您。」
「你管那叫復盤？」
韓東嶽咬著牙開口：「說好徒手奪旗，他踩機關放網，還撿我的槍打人。這筆帳我還沒跟他算。」
陳烈抬眼看過去。
「你自己關了頻道，擅自脫離部署。裁定人員還守著武器，我先清威脅，有問題？」
「裁定都站黃線裡了！」
「背心沒鎖，槍也能用。換成實戰，對麵會因為你宣布他是裁定員，就站著等你奪旗？」
韓東嶽胸口起伏兩下，話堵在喉嚨裡。
顧北辰站在藍方排頭，出聲壓住了爭執。
「輸了對抗節奏，才會被他拖進障礙場。你那場奪旗，從決定脫隊時就已經出問題了。」
韓東嶽轉頭看他。
「你也覺得我輸得活該？」
「輕敵就是輕敵。」
顧北辰低頭檢查已經斷電的發射模塊。
「開場占著兵力、地形和情報優勢，還是讓五個人摸到指揮站。等我反應過來，外圍搜索組又被他分批帶走。你不認，記錄也會認。」
他停了一下，又看向陳烈。
「最後那槍，你提前算過我的修正量？」
「算過。」
「突擊步槍打六百零三米，側風一直在變。你隻看了一次落點，就敢換孔位反打？」
陳烈沒有立刻回答。
基座上的百次姿態轉換，真正作用隻是拿到獎勵。
紅布測出的射線，加上林曉曉報來的距離和高差，才讓新技能找到了落點。
視野中，那條信息已經歸入技能欄。
【實戰技能：彈道直覺。】
這才是他敢在兩秒內抬槍的底氣。
陳烈收回視線。
「機會隻有一次。猶豫的話，我連開槍的資格都沒有。」
顧北辰盯了他幾秒，手掌按住發射模塊。
「等判定出來，我還會找你打一場。換同型號狙擊器材。」
「可以。」
韓東嶽低聲嘀咕：「你倆先別約，結果還沒出。」
紅方後排傳來幾聲輕笑。
趙成站在一班前方，臉一直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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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時，他搶著綁定數據核心，也堅持三路推進。
不到幾分鐘，隊伍便被藍方切開。
他轉身麵對陳烈。
「這場要是判紅方贏，功勞全在你們小組。我認。」
二班骨乾低下頭。
「進場前你就提醒過不能分兵，是我們沒聽。」
六班那邊也有人開口：「當時都想拿班組成績，誰也不肯把指揮交出去。藍方沒費多少力氣，就讓咱們自己亂了。」
楚風碰了碰陳烈的胳膊。
「聽見沒有？一戰把六個班都打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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