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兄長向來嘴硬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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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秦昭都傻眼了。
什麼定心湖泛舟?方才也沒說啊!
好你個沈聿南,紅口白牙,張嘴就來啊!
而她此刻,騎虎難下,竟還拒絕不得,隻能硬著頭皮應了聲:
“這是自然。”
蘇玉兒眼裡同樣也儘是茫然:“定心湖泛舟?夫君,這是……”
沈聿南暗笑著,胡亂解釋一通:
“方才公主提及與你一見如故,念道近日定心湖風光美不勝收,想邀約我們夫妻前去同遊。”
蘇玉兒聽完連忙謝恩:“多謝公主盛情邀約。”
秦昭心裡堵著一口氣,卻還是把表麵功夫做足了。
朝著蘇玉兒親昵一笑,算是了事。
定心湖在京郊玉林山前,幾乎沒人知道,那裡其實是她的私產。
這片湖和這座山前些年被一個外地來的鹽商買下了,而這鹽商背後站著的人就是林生。
也就是說,定心湖實際上的主子是她三公主秦昭。
層層遮掩,原以為做得足夠隱蔽了。
沒想到,沈聿南不僅知道那裡風光美不勝收,還知道此湖與她有關。
他的心思,細膩到令人膽寒。
***
幾日後,入夜,萬籟俱寂。
一輛遮蔽嚴實、守衛重重的馬車停在信陽王府後門。
護院小廝高舉著火把,嚴陣以待。
蓬勃跳動的火光下,是信陽王蘇玄章和王妃李婉兒那兩張冷若冰霜的臉。
身後的大門被猛地打開,世子蘇承閔被人連拖帶拽地從院內拖了出來。
見到站在門前的父親,他忍不住放聲哭嚎,緊緊抱住蘇玄章的大腿:
“父親,我不要走,承閔不想走,父親你不要我了嗎?”
王妃李婉兒見狀像摸像樣地拿起手帕拭淚,俯身溫聲細語地安撫著:
“承閔,隻是回老家,父親母親沒有不要你,我們過些陣子就去看你。”
蘇玄章強忍著心疼,做出一副嚴父的模樣,“哭哭啼啼地哪像個男人的樣子。”
可還是不由得伸手撫上他的背,輕輕拍著。
“承閔啊,你要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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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若他留在京中,對信陽王府前路有阻不說,隻怕還會有性命之憂。倒不如,讓他回鄉安穩度日。
可孩童心性的蘇承閔根本聽不進去,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不要不要!我要父親母親,我要留在家裡……”
蘇玄章無奈揮了揮手,心痛地背過身去,任由家仆將蘇承閔五花大綁抬上馬車。
李婉兒淚水漣漣地目送著馬車遠去。
待那哭喊聲漸行漸遠,眾人這才轉身回府。
待府門在身後緩緩合攏,李婉兒瞬間變臉,收起方才的慈母麵具,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漠,隨即頭也不回地往自己院裡去了。
自從蘇承閔出生後,除了逢場作戲,夫妻二人平日裡幾乎連話都說不上一句。
蘇玄章無奈歎了口氣,一個人默默回到了蘇承閔的院中。
院裡伺候蘇承閔的嬤嬤小廝都跟著回呂州了。此刻,這裡清靜得近乎悲涼。
他緩緩推開門,走進兒子的臥房。
蘇玄柔正坐在榻邊淚落如雨,見蘇玄章走了進來,連忙用手帕擦去眼角淚花。
“兄長。”她帶著濃重的哭腔弱弱喚了聲。
蘇玄章看到她這副珠淚盈盈的模樣,不由得心疼起來。大步走到榻邊挨著她坐下,厚重的手掌輕拍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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