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與阿生從此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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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微微起伏，暗自沉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萬般情緒。
再抬眼時，已然斂去所有波瀾，語調冷平無波，聽不出半分異樣。
“屬下在，公主有何吩咐？”
聽到他這般冷硬疏離的語調，秦昭啞然一笑，問道：
“陸川的事，怎麼樣了？”
隻聽門外那人恭敬回道：“一切皆已安頓妥當。屬下為陸川換了一個身份，為其置辦了良田宅院，足以讓他在漠河安度晚年。屬下也已派了我們的人駐守漠河，以防萬一。”
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回答得滴水不漏，隻是說話那人始終淡漠得像一塊石頭般，不帶一絲情感。
秦昭望著緊閉的殿門，溫聲輕歎：
“做得很好，阿生做事，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殿外的林生聽著這話，嘴角牽強地扯出一抹苦笑。
他緩緩抬眸，望向天幕高懸的那一輪皓月。
清輝遍野，皎潔無邪，遙遙懸空，可望而不可及。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那皎皎明月終究是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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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心神浮沉之際，忽聽得殿裡傳來一聲極輕極柔的呼喚：
“阿生，你進來吧！”
這一聲呼喚溫柔依舊，瞬間揉得他鼻尖猛地一酸，喉間驟然哽咽。
沉寂良久，他才低聲恭拒：“公主的閨房，屬下身為外男，不宜擅闖。”
殿內的人兒輕柔的聲音接著漫出，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楚：
“水涼了，你來為我加點熱水好嗎？”
一語落罷，林生眼簾輕輕垂落。
他早就知道的，他和公主，雲泥之別，從來就沒有可能。
隻是自己內心始終存著一點奢望，奢望能有例外發生。
眼下，既然公主已經選了他人了，那麼，便是時候徹底劃清界限，斬斷所有虛妄念想了。
他立在廊下，幾番想要開口回絕，卻始終張不開口。
萬般掙紮猶豫過後，還是鬼使神差地輕輕推開了那扇雕花殿門。
理智告訴他應該遠離，可身體還是忍不住靠近。
殿門輕啟，暖融融的燭火裹挾著馥鬱的花香撲麵而來。
林生踏入內殿的刹那，沉重的腳步驟然凝滯，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搖曳跳動的暖黃燭影下，秦昭孤身靜坐在榻邊，一襲泛著細碎柔光的銀白廣袖紗衣，烏黑長發儘數垂落，清冷絕色得不似凡塵之人。
許是太久未曾好好看看她了，亦或是內心的別離情緒作祟，儘管他陪她多年，此刻，還是會被她的美所震撼到。
心徹底亂了。
良久，林生才斂起心底的紛亂，上前略略走了幾步，步伐沉重緩慢。
秦昭的那身月白羅衫清透細軟，隻能將將遮蓋住半分風月，萬千旖旎，儘數藏在朦朧紗影之間。
衣料微透，暖黃的燭光下，幾乎能看到她那不盈一握的窈窕身段。
林生立在原地，眼中癡纏交織，幾欲忘了呼吸。
這般形狀，讓林生往上看也不是，往下看也不是。
他索性快步低著頭走到木桶邊，隻想著加點熱水好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他屈膝跪在木桶邊，視線死死盯著地麵，正要伸手拿起一旁放置的鎏金水壺。那裡鬆月早早備好了熱水，用炭火細細煨著。
可指尖尚未觸到壺柄，一縷微涼柔軟忽然輕輕抵上他的下頜。
秦昭柔柔地抬起瑩白纖足，輕輕一挑，穩穩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抬頭看向自己。
語調婉轉，聲音軟媚：
“你怎麼不敢看我？”
“屬下沒有。”
林生聲線微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與乾澀，心底某種東西在不停翻湧。
他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看，可他的目光還是不受控製地順著她的衣擺，緩緩向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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