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事務長老第三次來食堂的時候,帶來了一個信封。信封上印著九尾狐族長老會的正式封蠟,但封蠟已經被拆開了,顯然她來之前自己先看過裡麵的內容。她把信封放在溪茗的灶台上,然後用一種和平時開會截然不同的語氣——更接近食堂角落裡那些老太婆們嘮家常的調子——說了句:“以後你可以隨時進出長老會檔案室。財務記錄、土地登記、舊實驗檔案——想看什麼自己翻。不用打申請。”
溪茗打開信封。裡麵是一枚銀色的徽章,狐尾盤成一圈,和她圍裙皮繩上墜著的狐狸頭銀扣、靴底的防滑紋路圖案一模一樣。徽章背麵刻著一行極小的字——“溪味坊·長期駐留許可·長老會全票通過”。她在心裡數了一下——全票。不是多數票,不是勉強通過,是九位長老全部簽名。包括那位曾經聯署質詢她的財政長老,包括那位八十歲退休又出山的老藥師,包括這位用了兩個月時間、三碗黑菇、一碗甜湯才終於走到她灶台前的對外事務長老。
“當初反對你的那三位,今天早上主動撤回了審查請求。老藥師的原話是‘我研究了六十年食物藥學,她做的紫銀果燉肉糜,我挑不出任何毛病’。財政長老的原話比較長,我記不太清,但大意是——他查了你的賬,查了一個半月,沒找到任何問題。他說這是他從業以來第一次想雇一個人類來當狐族的財務顧問。”對外事務長老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不是對溪茗,是對當年把黑菇當炭啃的那些老夥計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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