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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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旬依舊跪著。
頭顱低垂。
恭敬得像一尊石像。
“波旬。”
“這個叫做荒的異數雖然沒有眼力，不過這具軀殼之內，山嶽本源尚未散儘。”
“我不需要。”
“就由你來煉化吧。”
“既然你覺得《他化自在大法》不錯，便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石磊的思維，尚有殘留。
他以為自己會聽到一句話。
一句，屬於勝利者的宣告。
比如"此子身懷異數本源，當由本座親自收取"。
比如"這具軀殼，尚可煉成一具魔傀"。
比如"他的重瞳與至尊骨，本座要了"。
他甚至連不甘都準備好了。
連最後一句"若有來世"的狠話都醞釀好了。
可他什麼都沒說出口。
隻因那魔祖羅睺的“我不需要”這四個字。
波旬的身形，猛地一顫。
那雙瞳孔之中，閃過了一絲，極其明顯的錯愕。
他甚至忘了低頭。
他甚至忘了恭敬。
他就那樣直直地抬起頭，看著那道魔影，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魔祖……"
"您是說……"
"這具軀殼，賜給屬下？"
"嗯。"
一個字。
輕描淡寫。
如同隨手賞給下屬一件，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的舊物。
石磊的思維，在這一刻，徹底僵住了。
賜給波旬。
他的先天道體。
他的大羅金仙圓滿的道果。
他的大荒山本源。
他的本命神通和修改之後的法門。
不是被魔祖羅睺親手收走。
而是像一件戰利品，隨手丟給了那個剛剛被他逼著發大道誓言的天魔王。
石磊忽然想笑。
如果他還有嘴的話。
他以為自己是那主角一樣的存在。
他以為羅睺親臨，是因為他重要。
是因為他有價值。
是因為他值得被認真對待。
結果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自己所珍惜的東西在洪荒本地人的麵前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
他真的是小覷了這些存在。
波旬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膝上的塵土。
動作很輕。
很從容。
完全沒有之前那種狼狽的模樣。
視線之中，他看到了所有的天魔套裝都重新的被穿到了波旬的身上，那套裝似乎比先前更加的耀眼了。
它們認出了新的主人。
它們很高興。
石磊不知道一把刀會不會高興。
但他覺得，它們在笑。
笑他。
笑一個，連刀都留不住的山。
然後，波旬做了第二件事。
他抬起右手，朝著虛空，輕輕一抓。
石磊的思維，猛地一縮。
他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被波旬從那具自己凝聚好的先天道體軀殼的最深處，硬生生地扯了出來。
石磊的思維，在那一刻，猛地一沉。
不對。
這不是波旬的手段。
波旬沒有這個本事。
天魔王再強，也隻是大羅金仙圓滿。
他能煉化一具無主的軀殼。
能抹掉一件靈寶上的烙印。
能吸走一部法門的殘韻。
但他做不到眼前這件事。
石磊的思維，在黑暗之中，劇烈地震蕩起來。
他聽懂了。
他終於明白了魔祖羅睺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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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覺得《他化自在大法》不錯，便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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