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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浪沒有立即去找康澤醫療，而是讓方知夏把三份報名表全部封存。
封條貼在文件袋口，旁邊還壓著一張涼掉的煎餅。
徐強盯著那張煎餅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敢伸手。
“浪哥，查人不就完了。”
“查人容易，查清誰讓他這麼做才難。”
徐浪把文件袋放進抽屜，順手鎖上。
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卻不想隻憑一張截圖去下結論。
康澤醫療敢把電話打到報名表上，後麵一定還有更大的安排。
上午十點，雲河酒店的會議室開門。
省城醫院的談判代表坐在裡麵，桌上擺著兩排礦泉水和四份新合同。
趙明遠帶著劉醫生和周醫生進去，徐浪隻坐在最後一把椅子上。
他的存在像一塊沒被擦乾淨的玻璃，所有人都看得見，卻沒人先提。
代表姓賀，四十多歲，說話時總帶著替別人著想的口氣。
“我們不是挖人，是給青雲的醫生更好的發展。”
劉醫生摸著合同邊角，沒有接話。
賀代表把一張待遇表推過去，省城的數字確實比青雲高。
他又把一張培訓安排放在旁邊，專門標出了三個月後的重點項目。
看起來每一步都在幫醫生，唯獨沒有寫回青雲的時間。
徐浪翻到最後一頁，發現合同附件少了一張。
“患者數據使用說明呢。”
賀代表笑了笑。
“那是技術部門的內部文件，醫生不需要操心。”
“合同裡寫了共享，醫生當然需要操心。”
徐浪把合同推回去，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一碗麵多少錢。
賀代表的笑意淡了幾分。
“徐總，醫院之間談合作，沒必要把每個字都摳死。”
“不摳字，最後就得摳人。”
這句話落下，劉醫生抬起了頭。
她終於看清，那份合同要的不是她三年時間，而是她手裡積累的病例。
省城醫院能拿到病例，青雲就會變成一個提供樣本和人員的地方。
賀代表轉向趙明遠，故意歎了口氣。
“看來青雲還沒有做好真正合作的準備。”
趙明遠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卻沒有立刻回應。
他知道這句話一旦接住，省城醫院就能把責任推到青雲頭上。
徐浪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先別開口。
談判剛開始，對方已經急著給人貼標簽，這說明他們比青雲更怕拖下去。
徐浪把合同重新翻到第一頁，發現紙張邊緣都被人提前折過。
有人顯然已經看過重點，隻等著把醫生的猶豫說成青雲的無能。
他抬手按住那道折痕，沒讓它繼續翹起來。
“先聽完，再決定簽不簽。”
劉醫生點了點頭，手指從待遇表上慢慢收回。
周醫生看了一眼門外，那裡停著兩輛沒有醫院標誌的轎車。
“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門口等了。”
趙明遠的臉色微變，終於明白這場會為什麼不能放在醫院裡談。
對方不是臨時起意，而是連醫生什麼時候出來都提前算過。
徐浪合上合同，心裡那點最後的疑慮也落了地。
酒店樓下，徐強正蹲在消防通道旁邊喝水。
他把手機遞給方知夏，裡麵是幾張停車場照片。
照片裡，賀代表和灰夾克男人前後進了同一輛車。
車牌被一輛送貨麵包車擋住了一半，方知夏放大後仍看不完整。
“車不完整，不能直接當證據。”
“那拍到人總行吧。”
徐強不服氣地指著屏幕，手指差點戳到方知夏的鼻子。
方知夏把手機往旁邊推了推。
“能證明他們見過，不能證明他們談了什麼。”
徐浪從樓梯口走出來，剛好聽見這句話。
“所以繼續拍。”
徐強愣住。
“還拍。”
“拍他們自己把話說出來。”
徐浪沒有讓人偷拍會議室，也沒有去攔那輛車。
他隻讓徐強守在酒店外，把出入人員和時間記清楚。
縣城酒店的停車場不大，誰和誰吃飯，前台比新聞還快知道。
下午一點，省城醫院的人換了談判地點。
他們沒有回醫院，而是去了康澤醫療租下的辦公室。
方知夏查到，那裡掛著健康產業聯盟的牌子，實際隻有兩間空辦公室。
聯盟成立時間不到一個月，注冊資金卻和挖角方案上的預算剛好對上。
徐浪盯著那份工商信息，忽然想起王萬成曾經說過的話。
外麵的人想進青雲，不一定會直接敲縣裡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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