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隻是一個金家的漁人而已,在下已經趕走他了。」
青年禦靈踏浪回到大船上,對著站在甲板邊緣的那位蒙麵少女極為恭敬地匯報著。
少女隻是冷冷地斜撇了他一眼,隨後移開目光,又撇向了遠方那一葉正在緩緩調轉船頭的小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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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他?」
少女的聲音清冷,卻藏著毫不遮掩的鋒芒。
那位青年禦靈抬起頭,滿臉疑惑地問道:「小姐,確實隻是一位誤入此地的底層漁人而已,在下一句話的功夫就把他給打發走了,並無異常。」
這位蒙麵少女正是水家的少主水琉璃,也是水家這一代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如今在整個鯨鯊群島之中,她的名望幾乎就要趕上海家的海獨鰲,甚至連水家家主都在公開場合極力推崇她為下一代的豪強家主。
水琉璃卻看得真切。
那一艘破爛漁船下方的水流深處,分明蟄伏著一隻獵鯊鯨!
能夠操控這麼一隻一境頂端靈獸的禦靈,怎麼可能被這個普通的執事一句話就乖乖趕走?
就算他礙於水家的威嚴,卻也不可能讓這位執事如此輕視。
等等……
是幻術嗎……
距離太遠,幻術太爛,水琉璃要仔細看才能看到獵鯊鯨身上的幻術靈氣,她還以為這個執事在吹牛呢。
「算了,你們這些傢夥,恐怕十個都打不過那一個,還得是我親自來。」
水琉璃的小手向著身後微微一撫。
一顆長滿了鋒利尖牙,狀若惡鬼般的黑色頭顱自她身後探了過來,溫順的接受了她的掌心。
翻身騎上自己的戰馬,踏水朝著那一葉小木船的方向急速奔來。
這隻戰馬不僅嘴生獠牙,形如古籍之中的異獸,背上的鬃毛更是如同正在烈烈燃燒的烈焰那般,在呼嘯的海風中向後狂飄搖不止。
僅僅隻是數個呼吸之間,它便在海麵上踏出一道長長的白浪,跨越了兩百米的距離來到了王北的麵前。
不等滿臉侷促的王北開口說話,水琉璃居高臨下地看清了鬥笠下的清瘦麵孔,秀麗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又是你?」
她記得這個人,兩個月前在黑金商船的甲板集市上,正是這傢夥,在自己的小藥攤前買走了那一株惑心草。
隨後,水琉璃隻是看了對方一眼,便敏銳地明白了他的真正目的。
她嘴角微微一翹,有些玩味地笑著說道:
「你是來找重水精的吧?」
王北心中猛地一愣,對方怎麼可能會在一瞬間就知曉了自己的最高目的?
但他麵部肌肉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連忙再次裝出了一副憨厚老實的低劣模樣,低頭哈腰道:
「您……您是水家的禦靈大人吧?小人……小人不知什麼重水精,隻是過來碰碰運氣捕幾條雜魚。若是大人覺得小人礙眼、衝撞了貴人的大船,小人這就離開,絕不敢耽誤大人的正事……」
水琉璃嘴角的笑意更甚了,指尖掐訣,直接無情地出言打斷了他的話:
「你的演技確實很好,但你的心意在靈氣變幻中根本藏不住。」
「我有一式小神通,名為【祂心知】,雖然由於我境界尚淺還未完全練成,卻也能在近距離內清晰察覺到他人的大致心意。在我麵前,你臉上裝出來的表情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王北的後槽牙瞬間咬緊,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但他隨即便強行控製著麵部神經,將其再次緩緩鬆開,乾笑道:
「大人……大人真會說笑了,小人哪有什麼心意……」
水琉璃聽見王北的聲音,雙眸中閃過一絲驚異,再次打斷了他的話:
「居然能在我說完的下一刻,就強行控製靈氣去隱藏自己的心意?你的天賦才情當真是不錯。」
「若是你剛才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將心意藏起來,我或許就真的以為你隻是個好運的漁人,什麼都不知道,但現在的話……王北,你是來找重水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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