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就叫元大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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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瀟轉身出了門，步子不快，小孩跟在後麵，小跑了兩步才跟上。
陳管家在院子裡看見兩人一前一後出了二門，愣了一下，想跟上去，被元瀟回頭一個眼神止住了。
長沙的街麵上，傍晚時分人正多。
有挑擔推車的，也有支攤賣餛飩的，煙火氣從巷頭竄到巷尾。
小孩走在元瀟身側半步的位置，步子小，但邁得很快。
一雙眼睛在街麵上來回轉，看著兩邊的鋪子和人群，很安靜。
走了一段路，元瀟在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前停下了腳步。
紅彤彤的山楂串在竹簽上，裹著一層亮晶晶的糖殼，在暮色裡泛著琥珀色的光。
小販正舉著一根在吆喝，嗓子亮堂得很。
“又大又甜的山楂嘞！剛蘸的糖，不甜不要錢！”
元瀟偏頭看了小孩一眼。
小孩的目光正落在那串山楂上，盯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移開之後，又沒忍住，用餘光瞟了一眼。
元瀟嘴角動了一下。
“來兩根。”
小販麻利地抽了兩根遞過來，元瀟接過來，遞了一根過去。
小孩看著遞到麵前的紅果子，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
兩隻手拿著竹簽，有點無措。
吃糖葫蘆這種事，好像在他的認知裡沒有先例。
元瀟已經咬了一口自己的那根，嘎嘣一聲，糖殼碎在齒間。
“吃啊，看我乾什麼？”
小孩這才把糖葫蘆湊到嘴邊，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糖殼碎開，酸味跟著冒出來，他眉頭皺了一下，但沒吐，慢慢地嚼了咽下去。
然後又咬了一口。
元瀟看著他的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團，嘴角那點弧度沒壓住。
兩人繼續往前走，一人手裡一根糖葫蘆。
暮色從頭頂漫下來，路燈還沒亮，天光剩最後一點青白。
小孩的糖葫蘆吃到最後一顆的時候，元瀟忽然開口。
“你幾歲了？”
小張啟靈現在的樣子肯定不超過十歲，就是不知道具體多少歲。
小孩把最後一顆山楂咽下去，竹簽捏在手裡。
“十一歲。”
聲音還是輕，但比前幾天開口多了。
元瀟挑了下眉，十一歲？
還這麼小？
低眸瞅了一眼比這個年紀小孩還瘦小一圈的娃，果然，張家那鬼地方不是人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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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段，路邊有個賣糖畫的老頭，正往石板上澆熱糖漿。
手腕一抖一挑，一條龍的形狀就出來了，亮晶晶的，好看得很。
小孩多看了兩眼。
元瀟沒停，繼續走。
過了糖畫攤，前麵有個岔路口，左邊是回元府的方向，右邊通江邊。
元瀟腳下一轉，走了右邊。
江風迎麵吹過來，比街上涼，帶著水汽和一點船上的油味。
元瀟走到台階邊上停下來，靠著碼頭上的欄杆看江麵。
小孩站在她旁邊，個子太矮，欄杆到他下巴的位置，他踮了踮腳才能看到外麵。
江上商船來來去去的靠岸，人很多，都是進出長沙的人。
元瀟低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看著江麵上的那些船，眼神比平時亮了一點。
她轉回頭，繼續看江。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江風把小孩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又落回去，吹起來，又落回去。
過了一會兒，元瀟忽然開口。
“你不說你名字，那我就給你取個名字吧？”
小孩抬起頭，看向她。
圓溜溜的大眼在暮光裡泛著一點水光，沒有出聲，隻是安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元瀟想了想。
“嗯……就叫元大壯吧。”
小孩抬眸看了她一眼，沉默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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