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警居，元瀟手裡已經捏著一個小本本了。
戶主元瀟，戶成員元大壯。
至於為啥叫大壯，實在是元瀟是個起名廢，絞盡腦汁也就起了這麼個樸實的名字。
隻是，剛才在警居差點被穿幫了。
恰好大張哥多瞅了她一眼，就被警局小哥懷疑他們倆是不是逃婚出來的。
差點給元瀟嚇得腦子宕機。
還好她也不是吃素的。
腦子一抽！
當場就給張啟靈編了個燒壞腦子的悲慘故事，直接就把警居小哥給忽悠瘸了。
把元瀟說得口乾舌燥，沒想到張啟靈突然演技爆發，歪了歪頭，麵無表情地配合了一下。
當場警局小哥就信了。
然後就有了這個新鮮出爐的小本本。
元瀟把這個小本本鄭重地放進空間，感覺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這大概是種花人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沒有個本本揣著，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現在好了，她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雖然過程曲折，但總算不是黑戶了。
戶籍警小哥還給她指了條明路，說鎮上哪裡有便宜住宿。
元瀟揣好本本，然後擡腳踹了一下蹲在警居門口的張啟靈。
“走了，大壯。”
張啟靈擡起頭，沒動。
“大壯，叫你呢，走了。”
元瀟沖他揚了揚下巴，嘴角翹得老高。
她現在心情好極了。
尤其是想到剛才張啟靈那一臉茫然，然後歪頭配合的樣子。
嘖！
果然大張哥就是大張哥，即使失憶了，也是個樂子人。
張啟靈慢慢站起來，跟在元瀟身後，走了兩步，忽然開口。
“哥。”
聲音很低很輕，差點聽不見。
元瀟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你說什麼？”
“哥。”
張啟靈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平平的，沒什麼起伏。
“行，哥就哥。”
元瀟舔了舔牙，然後無所謂的擺擺手，轉身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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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聲哥她又不虧。
反正比她大這麼多輪。
叫爺爺都行。
隻要以後麻煩找上門，希望他還記得有她這麼個人。
至於為什麼給他姓元名大壯，當然是不想讓他頂著張啟靈這三個字到處晃悠。
畢竟她看書的時候就發現了，張啟靈這三個字就像是有啥魔力一樣，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隻要有人聽到這個名字，麻煩就會找上門。
所以大壯也挺好，好養活。
元瀟摸著兜裡的二十塊錢，帶著張啟靈在街上轉了一圈，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小麵館。
麵館不大，門口支著個熱氣騰騰的大鍋，老闆娘正拿著大勺攪鍋裡的湯。
倆人要了兩碗最便宜的素麵。
麵上來，滿滿當當的兩大碗，分量實在。
元瀟確實是餓極了，兩天沒沾熱乎東西，這一碗熱湯麵的誘惑力比什麼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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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顧不上燙，埋頭吃得呼嚕呼嚕的。
對麵的張啟靈則吃得很慢，慢條斯理的，跟嚼藝術品似的。
這人雖然腦子不好使了，身體的肌肉記憶還在，舉手投足間還是那股子斯文勁兒。
不像她，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吃完飯，倆人溜溜達達的走出小麵館，外麵已經天黑了。
元瀟看了眼身後安安靜靜跟著的張啟靈，又瞅瞅手裡剛才老闆娘補給她的一把零錢。
然後認命似的拽著人先跑了一趟成衣店，挑了一套最醜最便宜的衣服，給他套上。
出來的時候，張啟靈終於不再是那個差點露腚的流浪漢形象了。
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褲腿還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腳脖子。
上衣倒是合身，就是那顏色跟抹布似的，灰不拉幾。
元瀟上下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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