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逼迫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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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從天橋到帽兒胡同這條路，他走了30年，閉著眼睛都能摸回去，可今天他走岔了兩回路，有一回差點撞上電線杆。
腦子裡全是陳望山那句話。
“你選賈家當養老人，這事兒院裡誰不知道？”
是啊，全院都知道。
這些年，他對賈家怎麼樣，他自己心裡清楚，逢年過節送東西，東旭進廠是他托的人，賈張氏借錢從不還，圖什麼，不就是圖，老了有個依靠嗎？
可現在，依靠沒了。
他推開院門，劉海中正在院裡澆花，看見他，笑了一聲：“喲，老易回來了，臉色不好，哪兒不舒服？”
易中海沒理他，低頭走進了屋，一大媽正在納鞋底，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飯在鍋裡，自己盛。”
易中海沒動，他往床上一躺，盯著房梁。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易中海就出了門，他一夜沒睡，眼睛熬的通紅，腦子裡全是昨天的事。
是啊，他攢了一輩子的錢，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想著，老了有個依靠，可現在依靠沒了。
走到天橋的時候，晨霧還沒散，遠處的樹影影綽綽，像隔著一層紗。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陳望山來了。
從遠處走來，步伐輕快。易東海看著他走近，心裡突然有點發虛。
陳望山走到跟前，把布兜放下，看著他。
“易師傅，今天又來送錢？”
易中海搖搖頭。
陳望山挑了挑眉，沒說話。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小陳，今天我來，還是想跟你談談賈家的事。”
陳望山打斷他：
“易師傅，賈家的事，就不需要再談了。”
易中海愣住了。
陳望山看著他，淡淡開口：
“你昨天拿了500塊錢來替賈家說話，今天要是還這樣，那咱就別談了，你請回。”
易中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
“小陳，不談賈家，那咱們談什麼？”
談你自己的事。
易中海愣了一下。
陳望山說：“房子是你分的，工位是你出的主意，撫恤金的事，你知情不報，這些是你自己的事，咱們今天就談這些。”
易中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易中海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看著陳望山。
“小陳，你說個數吧。”
陳望山說：“房子被占半年，一百五。撫恤金加票證八百，工位被頂九個月三百，精神損失三百，加起來一千五。”
易中海點點頭，這個數他早有準備。
陳望山又說：“你自己的事兒包庇罪，教唆罪。三年起步，三年工資四千多。加上剛才那些六千。”
易中海倒吸一口涼氣。
“多少？六……六千？”
陳望山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六千，買你自己的自由。”
易中海站起來又坐下，坐下又站起來，他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六千塊，他攢了30年才攢了1萬出頭，這一下去了一大半。他心疼的滴血。
“小陳，能不能少點，三千行不行？”
陳望山搖搖頭。
“五千。”
陳望山還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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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的眼睛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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