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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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山躺在炕上，閉著眼睛，院裡很安靜，隻有偶爾傳來易中海腳鐐拖地的嘩啦聲，和秦淮茹屋裡棒梗睡夢中的哼唧聲。。
他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生活區，玉米已經收了三茬，金黃的棒子堆在角落裡，少說也有幾百斤。大豆收了四袋。花生兩袋，芝麻一袋，棉花，開了兩茬，摘下來還沒彈，堆在筐裡白花花的。白菜，蘿卜長的很好，再過幾天就能收了。辣椒紅了，西紅柿掛了一架，黃瓜爬滿了架子。
雞鴨鵝滿地跑，大大小小30多隻。兔子繁殖了兩窩，大的小的加在一起20多隻。魚塘裡的魚密密麻麻撈了兩回，又補了些魚苗，現在少說也有上千條。
儲物區裡，東西整整齊齊擺放，房契，分局函。派出所證明，母親照片，各種種子，協議，諒解書存根，6000塊錢，判決書旁邊還有一堆乾蘑菇，一袋核桃，幾串乾辣椒，是進山時順手收的。
陳望山站在儲物區看了一會兒，心裡盤算著：糧食夠吃一年的，肉也不缺，菜更不用愁，往後不用為了吃發愁，該把心思放在別處了。寫作的熟練度還是0，八極拳才20點，離圓滿還早。采購科的任務要跑，四合院的日子要過，該寫的東西要寫，該練的拳要練。
陳望山轉身走向鏡子。
鏡子裡那個穿軍裝的人站在那裡，年輕挺拔，眉眼跟他一模一樣。
“爸”，陳望山開口了：“房子要回來了，賈張氏十二年，賈東旭七年，都送西北。秦淮茹判了一年緩刑。易中海判了三年，監外執行，賠了我6000塊。今天遊街了，軋鋼廠門口，廠長親自講話，全廠人都看著。”
那人看著他，沒說話。
陳望山說：“易中海選賈家當養老人，我就把他的養老人送進去，把他的錢掏乾淨。讓他人也沒了，錢也沒了，養老的指望也沒了。”
陳望山停下來，看著鏡子裡的人。
那人看著他，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動，過了很久，那人點了點頭。
陳望山說：“媽在紡織廠的工位要回來了，她攢的二百三十塊錢也追回來了，還有爸，你的撫恤金四百八，一分不少，你放心走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那人又點了點頭。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像水裡的倒影，被風吹散，一圈一圈地蕩開，先是腳，然後是腿，然後是身子，最後是臉。那雙眼睛一直在看著陳望山，直到最後一點輪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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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隻剩下陳望山自己的臉。
他站在那兒，正要退出空間，忽然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湧了上來。
不是疼，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無數畫麵，聲音，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
他想起小時候光著腳在院裡跑，他媽在後麵追，想起他爸最後一次出門，蹲下來摸著他的頭，想起他媽坐在炕上納鞋底，煤油燈照亮她半邊臉。
他想起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他媽看了三遍，鎖進櫃子裡，說：“等你畢業了，媽就享福了”，想起離開家的那天，他媽站在院門口，一直看著他走遠，他回頭，她還站著，再回頭，她還站著。
那是陳望山最後一次看見母親。
在保定的日子裡，收到母親的信，信上說：“媽身體好著呢，你別惦記。”
他不知道，母親那幾天正在發燒，趴在炕沿上寫的信。
三大媽跟他說過，他媽那段時間瘦的厲害，咳嗽吃藥，夜裡喘不上氣，自己撐著炕沿坐起來倒水，手抖的水灑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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