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最近出去玩得太多，讓他睡一會兒，結果怎麼都叫不醒。”
奧斯汀把手從男孩額頭上收回來。
“沒有發熱，魔力也沒空。”
他說完，明顯有些煩躁。
“最奇怪的就是這裡。”
孩子的魔力儲量偏低，但並沒有低到危險程度。呼吸平穩，心跳也還在，從表麵看，隻像睡得特別沉。
瑟琳娜站在幾步外，沒有靠近。
她不需要靠近。
感知從男孩身體表麵直接穿了進去。
血液、魔力回路、內臟和靈魂都沒有異常。
直到更深處，一道極細的痕跡出現在她眼前。
它不像傷口，也不像詛咒，更像原本完整的生命上，被什麼東西輕輕刮走了一層。
那一層很薄，薄到普通治療師根本不會注意。
但它還在繼續。
有什麼東西正沿著看不見的方向，一點點把屬於這個孩子的東西往外帶。
瑟琳娜眼神冷下來。
下一瞬，那道流動停了。
沒有任何反應，屋裡甚至沒人察覺。
隻有薇奧拉突然轉過頭。
她看得不如瑟琳娜清楚，卻能感覺到剛才還存在的某種微弱牽引，在一瞬間被掐斷了。
那股牽引沒有被解析和逆轉，仿佛一隻無形的手直接按住了正在運行的規則，強令它停下。
男孩冰涼的手指慢慢恢複了一點溫度。
奧斯汀最先注意到。
“嗯？”
他重新摸了一下孩子手腕。
“剛才是不是沒這麼暖？”
男孩母親立刻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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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了嗎？”
“先別急。”
奧斯汀又檢查了一遍。
“至少目前沒有繼續變差。”
瑟琳娜的注意力還停留在那道痕跡上。
流動被她截斷以後，一層極淡的黑色殘留浮現出來，像灰塵，又像某種粉。
男孩依舊沒有醒來。
薇奧拉也看見了。
瑟琳娜指尖無聲亮起一縷黑焰。
那火焰極小，小到旁邊的普通人連光都沒有看見。
黑焰順著感知觸碰到那層殘留。
殘留直接消失，乾淨得像從未出現過。
薇奧拉看著她。
“你找到它從哪來了嗎？”
“沒有。”
“那你剛才做了什麼？”
“不讓它繼續。”
瑟琳娜收回手。
薇奧拉沉默了兩秒。
正常情況下，不知道術式，不知道媒介，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抽走什麼，誰都不會這麼貿然處理。
可塞拉菲娜顯然沒有“正常情況”這種東西。
她不需要先理解。
隻要確認有東西不該繼續發生，就能先把它按停。
“然後呢？”
“燒掉殘留。”
“你燒得倒是挺乾淨。”
“留著也追不到。”
薇奧拉這次沒有反駁。
那東西本來就淡得快散了，真正的源頭根本不在這裡。
兩人正說著，外麵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
來人是學舍的辦事員，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諾婭。
她臉色比床上的男孩還白，頭發亂了一點，一隻手無力地垂在外麵。
“奧斯汀先生，這個孩子怎麼都叫不醒。”
屋裡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過去。
奧斯汀愣了一瞬，臉色迅速變了。
“又一個？”
諾婭被放到另一張長椅上。
她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
魔力沒有明顯透支，沒有發熱，沒有外傷，隻是怎麼叫都不醒。
瑟琳娜站在旁邊，已經提前看完了。
同樣的位置，缺口，生命流失。
這次她甚至沒有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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