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必須問清楚。”
他說完，從腰間取下一塊長方形木牌，又讓旁邊的記錄員拿來紙筆。
“沒有正式身份證明，隻能先登記成戰亂流民。姓名、年齡、原住地和家庭情況都要留下。一個月內不能離開白槲鎮，找到固定住處後，到鎮務廳補登記。”
林默點頭：“可以。”
記錄員坐在城門旁的小桌後，頭也不抬地問道：“年齡。”
“二十四。”
“孩子叫什麼，出生多久？”
“莉婭·洛維爾。出生……”
林默停頓了一下。
說幾天太容易被看出身體恢複速度異常，說太久又不符合孩子的狀態。
“五天。”
記錄員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
“五天就帶著孩子趕路？”
“帝國士兵不會因為我剛生產，便晚幾天進入村子。”
林默回答得很平靜。
記錄員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繼續追問。
他在紙上寫下幾行字，將一枚染著藍色墨水的印章壓在木牌上。
木牌正麵刻著白槲鎮的城牆圖案，背麵則潦草寫著瑟琳娜與莉婭的名字。
記錄員把木牌推過來。
“流民登記費，兩枚銅幣。城門臨時保護費，一枚銅幣。”
瑪莎太太當場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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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又有臨時保護費了？”
“今天開始。”
“昨天進鎮的人怎麼沒交？”
“昨天沒有，今天有。”
記錄員回答得理直氣壯：“北方戰事加重，鎮裡要增加巡邏，還要修補城牆。沒有守衛，你們連鎮門都進不了。”
瑪莎太太冷笑一聲。
“城牆去年收過修補稅，前年也收過。照你們這個修法，再收十年，這城牆是不是能修到王都去？”
附近幾名守衛都裝作沒聽見。
記錄員的臉色有些難看，手卻依然按在木牌上，沒有收回的意思。
林默看懂了。
所謂臨時保護費，多半並不進入鎮裡的賬本。
三枚銅幣對她而言毫無價值。儲物空間裡隨便一枚金幣，都足夠兌換成幾千枚銅幣。她真正需要考慮的，是從哪裡拿出符合身份的錢。
一個剛從戰區逃出來的年輕寡婦，不適合隨手掏出金幣。
林默將手伸進鬥篷內側，借著衣料遮擋，從儲物空間取出幾枚原主幾乎不會使用的普通銅幣。
她數出三枚，放在桌上。
“給你。”
記錄員這才鬆開木牌。
瑪莎太太仍然氣不過，接過木牌時還低聲罵了一句：“帝國軍隊有沒有打過來不知道，自己人的手倒是先伸進百姓口袋了。”
記錄員瞪了她一眼。
“瑪莎，你要是對鎮裡的規定不滿，可以親自去找鎮長。”
“我找了他也得在家才行。”瑪莎太太毫不客氣，“上次收糧稅，他三天沒出門。聽說每天都在地下酒窖裡檢查稅收是不是變成了葡萄酒。”
周圍有幾名難民沒忍住笑出聲。
記錄員臉上掛不住，揮手讓守衛放行。
“趕緊走，別堵在城門口！”
瑪莎太太這才重新爬上木車。
林默抱著哭聲漸弱的莉婭跟了上去。
木車駛過城門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畫像上的塞拉菲娜依然冷冷俯視著來往人群。
通緝令離她隻有不到十米。
守衛檢查了她的名字，記錄了她的年齡，甚至還收了她三枚銅幣，卻沒有一個人發現，價值十萬金幣的緋夜魔女剛剛抱著女兒從他們眼前走過。
林默收回目光。
“十萬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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