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通緝令就在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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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槲鎮的城門比遠處看起來更加擁擠。
運糧的馬車堵在左側，逃難者排在右側，中間還夾著幾名牽馬的傭兵。城門上方懸著兩麵洛恩王國的藍底銀獅旗，旗麵沾滿塵土，在傍晚的冷風中有氣無力地擺動。
十幾名守衛分成兩排，一邊檢查貨物，一邊登記進入小鎮的人員。
林默坐在木車上，目光再次落向城牆旁的通緝令。
畫像上的塞拉菲娜穿著黑色長裙，漆黑長發披在肩後，猩紅雙眼毫不掩飾地看向前方。畫師顯然曾親眼見過原主，五官畫得極為準確，連眼尾那種冷漠銳利的弧度都沒有遺漏。
畫像下方還有一行被雨水暈開的紅字。
不得獨自接觸，不得試圖交涉，不得相信其任何言語。
林默看了半天，心情十分微妙。
“這通緝令寫得還挺全麵。”
她隻在心裡評價，沒有說出口。
從原主記憶來看，這幾條警告確實有實際依據。以前有人試圖用談判拖延塞拉菲娜，結果談了不到三句話，整座談判大廳便連同周圍半條街一起消失了。
那次事件之後，各國針對緋夜魔女的通緝令上，便多了一條“不得嘗試交涉”。
林默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臉。
眉眼柔和，瞳色灰藍，發色也已經改變。隻要她不主動解除血脈偽裝，哪怕把兩張臉放在一起比較，也隻會覺得存在幾分相似。
麻煩的是莉婭。
懷中的孩子現在還小，五官沒有長開。等她長到五六歲，那張臉便會逐漸接近畫像上的塞拉菲娜。到時若再從這座城門經過，守衛恐怕不會像今天這麼平靜。
“下一輛！”
城門處傳來粗啞喊聲。
前麵的木車緩緩移動，終於輪到他們。
兩名守衛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左臉留著一道淺疤，鎧甲邊緣磨損嚴重。他先檢查車上幾個糧袋，又看了一眼坐在車邊的瑪莎太太。
“你不是前兩天才出鎮嗎？”
“我女兒住在石溪村。”瑪莎太太回答，“聽說北麵的軍隊又往南壓，我過去接她，結果她和女婿已經跟著商隊先走了。我沒找到人，隻能把沿途幾個同鄉帶回來。”
守衛朝隊伍後麵看了一眼。
那些逃難者身上幾乎都帶著同一個村莊常見的灰色粗布衣，顯然彼此認識。
他沒有為難瑪莎太太，隻把視線轉向林默。
“她也是石溪村的人？”
“不是。”
瑪莎太太正要解釋，林默已經抱著孩子從車上下來。
長時間坐在顛簸的木車上，讓她的腰部有些發酸。下車時，她一隻手抱穩莉婭，另一隻手扶住車板，動作看起來確實像個身體尚未恢複的年輕母親。
守衛的態度稍微緩和。
“名字，來自哪裡，來白槲鎮做什麼。”
“瑟琳娜·洛維爾。”
林默按照提前想好的身份回答：“我和丈夫原本住在北邊的灰湖村。他替商隊做護衛，半個月前沒有回來。後來村子附近出現了帝國軍隊，我隻能帶著孩子離開。”
守衛打量著她。
“灰湖村？”
林默心裡微微一沉。
那個村莊確實存在，也確實在戰亂區域。這個名字來自原主記憶中的地圖，按理說不容易出錯。
守衛卻皺著眉問：“灰湖村不是三個月前就被燒了嗎？”
林默表麵沒有變化，腦子卻飛快轉動。
原主記憶裡的地圖顯然不是最新版本。
她沒有急著繼續編造，而是低頭看向懷中的孩子。莉婭似乎被城門附近的嘈雜聲驚醒，正在毯子裡輕輕扭動。
林默沉默片刻，聲音明顯低了一些。
“我們原本住在灰湖村附近的農莊。村子被燒以後，丈夫帶我去了北邊的商隊營地。我不知道那裡具體叫什麼，隻知道再往北走一天便能看見一座廢棄鐘塔。”
她說得不快，語氣裡還帶著一種不願回憶的疲憊。
那名守衛臉上的懷疑稍稍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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